,还跑到爹爹面前招摇。
他这一声老头子不仅让备受尊敬的秋山先生面子上挂不住,而且他这句解释里的‘父天母地’只有被称为上天之子的帝王才能自居,他这话一出简直大逆不道!
小秋铭肯定不明白这其中的具体意思便胡乱比对,称他父亲是老头子。
见此情景,晏誉卿主动上前承认错误,“小人不该乱教小公子,请先生责罚!”
秋山先生本来脾气算是很好的了,前次晏誉卿胡乱教小秋铭,他认识到是自己错了,可今日,辱了他倒没什么,但这‘父天母地’是万万不可宣之于口的!今日,晏青肯定得受些惩罚。
“秋山先生,小公子会称先生为老头子也是一番孝心,诚如小公子所言,‘老’为万寿无疆,这是孝,‘头’为顶天立地,这是小公子对先生的敬仰,这‘子’嘛也可做另一番解答,学识至高者称‘子’,这个‘子’先生绝对称的起!”这时独孤觗在一旁作另一番解说。
他的这一番话顺利的化解了刚才的尴尬,屋内的下人们都点点头,品着这句话觉得很有道理。
秋山先生面色缓和,他刚才之所以会起怒色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独孤觗在场。
他最怕的还是‘父天母地’这几个字会引起他的误会——
“这小儿这么小便懂得了何为孝道,当真可贵啊!”向章在一旁叹道。
秋山先生看着他这个粉雕玉琢般可爱的小儿子,无奈中又觉几分欢喜,“寻常人家唤寿高龄者为老头子,这老头子听来倒有几分亲切。我这才三十多一点便被称作了老头子,真惭愧~不过稚子的这份心意吾感动非常。”
听此,原本委屈的小秋铭眼眸里闪着星光看向他父亲。
“来人,取笔墨纸砚!”秋山先生突然大嗬一声。
接着那些笔墨纸砚像是早已准备好的一样很快呈上前来,宣纸抖落,往梁柱上一挂,不需要桌案。秋山先生不看众人,狼毫一挥,转身间衣袂翩跹,落笔如有神助,一套书法行云流水,看的众人如痴如醉!
晏誉卿望见开篇上书四个大字——老头子赋。其内容先言说老头子由来,又论其子之孝及孝为何,最后结尾竟由此展开了一场关于人生的遐想。上言:人固有一老。向之所欣,俯仰之间,终为陈迹。高堂尚有亲,亲其亲及人,是为大善人也!稚儿尚亲,况吾老乎?此句终了,秋山先生大笑了两声,来表达内心的喜悦。
屋内众人都惊叹秋山先生的书法和气魄,独孤觗连说了三个好字来称赞。
晏誉卿万万没有想到她随便讲的一个纪晓岚和乾隆皇帝之间的小故事居然会产生这么大的影响!秋山先生这篇赋足以证明他的文采不凡、品性高洁。而且这篇赋不出所料一定会流传出去被世人崇敬。
事实也正如晏誉卿想的那样,这篇赋很快就流传出去,各地尚文之人争相拜读。老头子的称呼也成了子辈对父辈的昵称,而小秋铭也由此在文人心中留下了一个名字。
今夜秋山先生很高兴,这一家人都很高兴,他们在一起吃酒闲谈,一众下人们被遣散只留了几个在旁伺候。
晏誉卿从屋内退了出去,刚走到院子里,向章也退了出来叫住她。
“晏……晏青,等一下。”
晏誉卿转过身正好看到他掩唇在笑,“你是不是没有想到你随口讲了个小故事,居然引出了一篇千古名作?”
他这一说,晏誉卿立刻明白了,原来她给小秋铭讲的故事被他听到了,“那是!我是不是该自豪一下?”
向章继续揶揄,她刚才一连串的反应他全看在眼里,要说自豪,她更多的是蒙圈,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间接造就了一篇名篇。
晏誉卿白了他一眼,“当下人就是要等主子吃完了才能吃上饭,饿死了,我去吃饭了。”
“先别急着走。”向章拦住她,“想先吃饭,想吃什么吃什么,那就乖乖当主子吧,你懂我的意思?”
晏誉卿直接回,“不懂!”
向章语塞,换了个语气跟她说话,“今晚去东厢主子那里。”
“不!”晏誉卿还没从今早的尴尬中缓过来,所以今晚她连看都没敢看独孤觗一眼。
“昨晚,那个什么……你还有什么可害羞的?”向章凑过来,语气暧昧。
晏誉卿扶额,这小子误会了!他晨时看到晏誉卿捂在被子里不敢探头以为她是在害羞,主子吩咐拿衣服是因为那啥?还有她抱走被子是因为被子上面有女人第一次那啥的那个……
“昨晚什么都没有!你在想什么!?”这个思想不纯洁的男人。
“没有?”向章显然很惊讶。主子刚才吩咐他叫晏誉卿去东厢,他以为主子是昨晚没有尽兴,所以今晚还要……为此他拼命忍住笑可还是憋不住。结果……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晏誉卿不再理会他,转身直接走掉。
想让她今晚再去见独孤觗那是不可能的!昨天跟他单独处在一起就是个意外,又不是她的本意。
吃过饭,晏誉卿收拾完了准备上床睡觉,突然传来秋管家的声音,吓得她立马起身。
因为是在夜里她都准备安寝了所以人皮面具都已经摘了,她只得站在门内回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