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来说说对方身上的缺点,让我看看有什么?”晏誉卿双臂环抱在胸前,满脸不屑与不信。
“我们俩的事凭什么要给你说?!”阿依明显不想搭理她。也是,晏誉卿本来就是个外人干嘛让她听到。
“你是不敢说吗?还是怕我数落出你的所有缺点?”阿孜古丽讥笑她,她今天将阿依弄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打开她和阿依之间的心结。这个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怎么打上的,她只知道幼时她们也曾要好过。
“笑话!我有什么好数落的!倒是你从小就是这么霸道蛮不讲理!”阿依反讥回去。
“我霸道蛮不讲理也比你随时耀武扬威地好!你有什么好的?你很享受人人夸赞吗?”阿孜古丽不管其他,她明白晏誉卿刚才故意激阿依的意思。对。她需要坦诚,她从前犯了错,但她不认为阿依就全是对的!她也要她坦诚。
“我什么时候耀武扬威过!还有你以为被人夸赞就一定是好事吗?”阿依苦笑。
“在草原人心中,你是那颗最耀眼的明珠,是所有草原少女都要学习的榜样,这样你还不满意?”阿孜古丽讥讽。
“谁爱做那个榜样!谁要当那颗明珠?我是什么样子我想让她们去学习吗?为了让她们都以我为榜样我就必须像一张模板一样不能有任何让她们觉得失态的行为?!”阿依直盯着她反问。
“我受到了委屈还要装着大度,我被人欺负还要瞒着不让我阿爸知道,那时候我活的真累!”这些感受她一直埋在心底,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起过,也从来没有人可以让她说出来。
她像是蚁穴终于致使河坝决堤,将心底的话在阿孜古丽面前全部吐露出来。
“曾经有一个人,我以为她跟其他人不一样,她没有将我当成那个所谓的榜样。她随性洒脱,甚至还有点看不惯我,我觉得那种感觉好陌生好新奇,所以我想靠近她,想和她成为朋友。”说着,阿依突然笑的凄凉,她凝视着阿孜古丽。
晏誉卿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她说的那个想要与之成为朋友的人就是阿孜古丽。
只见阿孜古丽听她说此,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出口,不过欲言又止。
阿依又道,“可惜她不是这么想的。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她对我的憎恶,可那时我假装不知道,因为我想亲近她。直到后来,有一次,她眼睁睁看着我被冤枉,她不为我辩解反而在一旁窃笑。呵呵~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以前做的事有多么不值!”
说到此处,阿依的眼神里逐渐染上了恨意。
话语在喉咙处囫囵了许久,所以说出来的时候嗓音有些沙哑,阿孜古丽看向阿依,“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憎恶你吗?”
她的眼睛泛着微红,“因为你总是那个令人讨厌的榜样,我到哪里都能听到你的名字,从前阿妈在时,也让我向你学习,她说她喜欢像你一样乖巧懂事的女儿。我不甘心,凭什么我的阿妈会说出那样的话!所以我偏偏要逆反她,我就是要成为草原上跟你截然不同的人!”
“可是,你为什么要故意接近我!明知道我不喜欢你还要来接近我!你不止接近我还接近我的哥哥。偏偏我的哥哥也像我阿妈一样喜欢你!”阿孜古丽的眼眸同样也染上了恨意。
对视了片刻,阿孜古丽又道,“后来阿妈走了,哥哥成了我最亲近的人。我对他的占有欲更加强烈,我要他只关心爱护我一个人,我不能容许你来跟我抢哥哥!”
“所以你现在承认当年你是故意弄伤自己,然后告诉你哥哥是我弄伤的,让他误会我,接机想要让他疏远我!”阿依问。
当初就是这场故意的误会,让她彻底对她和她们之前的感情失望,让她看明白她们不可能成为朋友。
阿孜古丽想起那时,她们还小,但是哥哥比她们大几岁,看起来非常高大。他来教她们骑马,阿依比她先学会,哥哥可以带着她骑着小马奔腾,阿孜古丽只能站在原地望着他们。
她的心里充满了嫉妒,她便偷偷找了匹小马驹来学,正好被阿依看到了,阿依担心她便站在马下想要帮她,她却突然从·马上滚了下去,阿依想要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她大哭,正在阿依手足无措的时候,阿依看到尧里瓦斯来了。
阿孜古丽抱着她哥哥,说,是阿依不想让她骑马,所以把她从马上拉了下来把她摔伤了。
阿依当时惊地忘记了反驳。
尧里瓦斯脸上出现了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阴云,他怒视着她:我不准任何人伤害我妹妹!
这句话好像草原罕见的雷声灌入她耳,她看到尧里瓦斯背后阿孜古丽笑的得意。
这一刻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即使尧里瓦斯对她好,但是她始终是个外人,他只相信他的妹妹。
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来找过他们。他们的见面也只是在喇瓦和库热有交集的时候。
阿孜古丽总算明白是什么时候她们之间的感情走向破灭的了。
原因竟是因为这个。
她却只当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面上强扯出笑,她以为她不管怎样表现得憎恶她她都还死皮赖脸跟在她身边,她的脸皮就一定厚道她无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