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此处撞见了晏誉卿与巴图亚在一处。
“那便走吧。”独孤觗道。
他已调转马头,比晏誉卿还早一步离开。
晏誉卿望见他远去的背影,阿依的马紧紧挨着他的马,她脸上笑容满满的溢出来。
“巴图亚大哥,我有点不舒服,今日便不跟你去看景了,抱歉。”晏誉卿突然不想看到人,也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也不管巴图亚作何反应,她驾着小红飞奔而去。
“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喇瓦马场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声名远播,中原的豪杰哪个不想拥有一匹喇瓦的良驹!”独孤觗满意他了解到的喇瓦。
“独孤公子当初便能看中我喇瓦,你的眼光也着实是高!”特鲁早已看出独孤觗远道而来真正的目的就是他喇瓦马场。
独孤觗坦然道,“那我之前所提到的事,场主考虑的怎么样了?”
“独孤公子这般问,你是觉得我会同意还是不会同意?”特鲁反问,言语中略有深意。
“若是您不同意,我想知道理由。”独孤觗轻握住手中的缰绳。
“不不不,独孤公子,我还没有决断,不过……”特鲁心下有了一番思量,抬头道,“若是我真的同意了,那我喇瓦可就危险了,谁来给予我们庇护?”
“这个自然有我,还有整个北齐。”他能想到要用喇瓦良驹,便已经想到了安全隐蔽的方法可以达成他们合作的目的。
“有独孤公子这句话,我便放心不少。”特鲁一副放松下来的神色,他转头看了一眼此时跟在他们身边乖巧的阿依,“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偌大一个马场将来便只能交给她。她年岁尚小,我担心将来她会难以应对。”
“阿爸……”特鲁突然怜惜的神色让阿依心里一酸。从小她只有阿爸给的关怀,她最舍不得也是她阿爸。
“虽然现在有巴图亚帮着我照管马场,但毕竟巴图亚不是我亲子。将来整个马场我只能交给我的亲女儿,我现在正在帮我女儿找寻那个可以与她携手管理好马场的人。”特鲁这般说着,意有所指。
阿依明白她阿爸的意思,这也是她的心思。
她目光向独孤觗探去,她大概知道些独孤觗与她阿爸谈合作的事情,她自然是愿意帮着他的。
她阿爸曾对她说过独孤觗的身份不简单,虽才开始时,他阿爸不是很赞同她喜欢独孤觗,但是最近,她阿爸好似改变了主意。
她阿爸向她询问过她与独孤觗在一起时独孤觗对她有无好感,她是不是认定要和他在一起。
她阿爸若是没有异议,她心中自是欢喜。
若独孤觗对她有意,他们成了终身伴侣,那阿爸留给她的喇瓦马场也将会是他的。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想要做什么,一切都随他。
特鲁那番话,想独孤觗是明了其意的。
“独孤公子可曾娶妻?”特鲁直言问。
“尚未。”独孤觗坦言。
“那独孤公子觉得我的阿依如何?”特鲁心中有一番打算。
“阿依姑娘秀外慧中,本性纯良而后又体贴温柔,是位好女子。”独孤觗向阿依投去一个轻柔的眼神。
阿依听到心爱的人这般夸赞自己,面上染上了红晕。
“尔等良配,吾心欢喜啊!”特鲁轻叹一声,有种他俩能在一起,他余愿已了的感觉。
“特鲁场主谬赞了,阿依姑娘跟着我只会受数不尽的委屈,想场主大概已经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人了吧?做父亲的将女儿交给我,您真的放心吗?”独孤觗淡淡一笑,他这番话有点推心置腹的意思。
特鲁应当明白他是何意。
独孤觗自己也明白,江山未平,北齐边境的最前线,理应有他的身影。
阿依却不懂他何意,有些疑惑的望着他。
“独孤公子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独孤公子是否有能力庇护我喇瓦,我心里也有数,不过为了彻底消除我心里的顾虑,只有独孤公子与我喇瓦的关系更近一步,这样我才可以放心。”特鲁看了眼阿依,独孤觗方才所言,他确实也有些顾虑。本来他想的是,若是独孤觗娶了阿依,喇瓦得了北齐的庇护可以发展的更好,而且阿依和喇瓦也能有一个更稳固的靠山,这样对阿依或是喇瓦都是有利的。
可是,独孤觗好像看出了他的打算,他那一番话,让他又有了些动摇。
“独孤公子,我不在意你是什么人。”阿依听到他们的话,虽然还不是很明了,但是,她怕她阿爸会有顾虑,她有些激动,“我……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这是她第一次鼓气勇气当着他的面对他表明心迹。
“能得姑娘青睐,在下三生有幸,但我的身份对于姑娘来说,确实不是良配。”独孤觗婉言道,而后又对特鲁道“独孤觗言必信,望特鲁场主能够放心。”
独孤觗说罢,向他们拱手施了一礼,便驾马离开。
阿依眼看着他从她面前而过,想叫住他,却被特鲁拉住。
特鲁深看了眼独孤觗的背影,他这是拒绝了他想让他当他女婿的心意,同时也拒绝了阿依的爱慕。
独孤觗给足了他面子没有直接回拒他的好意,但他表达的就是拒绝的意思。
他的这个女儿还是太天真了,这个男人对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其他感情。
他只有这一个女儿,自然不能只考虑他的马场,还要考虑女儿是不是能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