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子远离家乡,有家不能回的无奈与伤感。
“赫连兄一向快人快语,为人豪气,不想竟有如此感伤的一面。赫连兄此乐器很是特别,不知叫什么名字?”梅珑川问道。
“哈哈~”赫连与通笑了两声,“此乐器是我家乡独有的,并不像琴瑟鼓筝得以流传四国,天下闻名。祖辈们都称它‘斯布孜额’,意思是‘发出心声的管子’我家乡的小孩子从小都会吹的。这支管子我一直带在身边,却多年未曾吹过。如今只是一时感慨时势,又得今日这个闲适的机会,便执起了旧物,舒起了旧情。”
“赫连大哥想必是离开家乡很多年了吧?此曲不是中原所有,赫连大哥不是中原人?”梅玖川问。
“对,我不是中原人。中原四国多年纷争,战火不断,各国备战不仅要军械,还需要物资,他们国家的财物不够了就想方设法敲诈勒索,掠夺我们那些边塞小国。国家本来就积贫积弱,国民们受尽苦楚。我十几岁时,家里就没有亲朋了。我不想在家乡等着活活被饿死,所以我才来了中原。十年的江湖浪迹,才换来我今天的成就。”赫连与通感慨了下时势,“如今四国纷争的局面被打破,几个月前北齐国越陵王将东鲁国和西燕国打得无还手之力,向北齐国俯首称臣。又猝不及防攻打了南楚国桑夜城,天下表面上安定下来一段时间,可其实两国之间的暗战才刚开始。南楚推行更惨烈的掠夺政策,周边小国已经被搜刮待尽了。我的家乡正在遭受着什么我自己心里很明白,而我却无能为力……”
晏誉卿转过头看了眼独孤觗,他一直默默听着,不发一言。江湖和朝堂有很大的差别。江湖中人本领再大要想插足朝堂上的事是很难的,这一点晏誉卿还是知道的。长期战乱要想止戈必定会有大量的牺牲,而独孤觗他作为北齐国的王爷,是如今两国政治军事的主角,他心里又是什么感想?
“这些朝廷的人太可恶了,他们争斗是他们的事连累的都是些无辜的百姓!”梅珑川气愤地一拍桌子。
梅玖川从小就生长在安乐的环境里,心思很单纯,就算出去跑了几年江湖,也只知道江湖上有的人是坏人该与之为敌,有的人是正义侠士,该与之为友。他哪懂那些天下权谋之术,他只知道简单的是非曲直。
梅珑川有意让他的这个弟弟少了解这些东西,只想他简简单单就好,有些东西交给了他,就让他一个人扛就够了,这条路太辛苦,越少有人走越好。梅珑川看了眼赫连与通,赫连与通同样投来‘明白’的目光。有些事,他们会做,一定会做。
赫连与通转开话题,“今天就不说这个了,各位,接下来该哪位来展示展示了?”
梅玖川还想说什么,但是他看的出来,他大哥好像有些事不想让他知道,所以还是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