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以来司衣局就张罗着换了厚一些的长衫,但依旧可以看出她的胸膛急剧起伏着,汪凌峰见此知道已经起了作用,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开口。
“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的退路,每天会有一批清运车队要出宫,本官已经打点妥当,离天明还有几个时辰,你若打定主意,就在此候着吧,你明早随着他们出宫。”
汪凌峰说完就要走,却被翠玉攥住衣袖,“汪大人,奴婢可以去通知沈叔业,可是奴婢身上的银子这几日为了讨好庄妃欢心都打点出去了。”
“这个好说。”自袖口掏出几张银票,抵到她手心里,“有没有命花,就看你这事做的漂不漂亮了。”
翠玉一咬牙,接了过来,行礼之后出了乾清宫,汪凌峰紧跟其后出来,正瞧见她一路小跑着向内宫外围,那里是负责守卫整个皇宫的龙禁卫所在地。
就是这样汪凌峰还是放不下心来,着令身边的亲信紧跟着翠玉,直到亲信回来禀告,“翠玉进去没一会,沈叔业就从龙禁卫冲了出来,那方向是正是去意如殿的。”
“唔。”汪凌峰加一思索才有吩咐,“童玉若是歇下就罢了,若是今晚轮到她伺候庄妃,就想办法拖住她,等庄妃和沈叔业办完事再放她进去。”
上头发了话,下面的人自然照办不虞。
汪凌峰离开乾清宫之前,终于反应了过来,逮着禄升问,“怎么就你守在这儿,皇上呢。”
禄升答话,“出意如殿就急匆匆去了镇国将军府。”
汪凌峰乌沉沉的眼睛一凛,也不再追问何故,撩开衣袍步入夜色。
入了秋的夜,凉的很,这种冷飕飕的感觉在阴暗潮湿的天牢体会更甚,夜白衣见良辰双手交叉合拢搓着胳膊,扬了扬手中的酒壶,“来点?”
她本来是站在外面的,给青芜和夜白衣留个私处的空间的,青芜恍然顿悟自己竟然只顾着夜公子而忽略了自家小姐,忙不迭的倒了一杯,抵到良辰跟前,“小姐,喝一杯暖暖吧。”
良辰也不做推辞,灌了一口下去,辛辣的感觉有些呛人,皱着眉头压下去想吐出来的想法,烈酒下肚很快便自喉咙先下滑到脾胃,生出一股暖意来。
“本来以为要孤家寡人,一人孤零零地望着月亮就算过节了呢。”高举着酒杯子,他恍惚笑了笑,“还真想不到你们竟然敢来刑部大牢。”
说着视线焦灼在那个一直低头不语的人身上,虽未抬头良辰也是感觉到一股热烈的视线,勾唇浅笑,“有心,便会胆子肥。”
说完,还下巴一扬,意有所指的瞅了一眼青芜,后者在她太过直接的眼神下,绯红了脸颊。
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即便三日都知道这样的安然无恙很快就不复存在,还是很一致的都不去触碰雷区,仿佛此处不是牢笼,而是泛舟湖上,品酒赏月,好不惬意。
青芜越聊越欢快,良辰也不好开口提离开的事,好在几锭银子下去,狱卒也被砸的晕晕乎乎的,没多来催促,直到银盘居中,原本朝东边的洞口的月光渐渐就弱了,再后来半点月色不再见,三个人才偃了兴致。
出刑部大牢的时候,良辰做足了礼数,“今日谢谢大哥通融了。”
夜白衣被转移到这个牢房,上头并未指明他犯了何事,是以不明真相的狱卒才敢放行她们进去探望,“大家都方便,都方便。”
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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