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的酒下去,莫不是心情不美好吧,还是回去看一看为妙。
青芜还想开口,她的步伐已经开始迈开往回走,因为天黑,青芜唯恐她摔着,只能小跑着到她前头去掌灯。
良辰走的很快,如同知晓了前方已有了什么事情发生,瞬间,只能听到两人微微急促地呼吸声。
转去御花园的途中,突然听见有人交谈声传入耳力,青芜正要报上名号,却被良辰猛然捂住嘴巴,小心翼翼的贴着墙壁听着那人的声音。
“你说,庄妃娘娘开窍了啊,竟然主动请皇上过去留夜。”
良辰心里一紧,青芜眼见她紧紧咬着唇,也不敢擅自开口。
那边又发出了响动,“平时傲的跟开屏的孔雀似得,这会皇上把白良辰又带回来,她傻眼了吧,保不准晚上使什么手段迷惑皇上呢。”
接着就是两人相互笑开了。
良辰再没听下去,看也不看原本品酒的御花园一角,掉头就走,她明明不声不响,甚至一声都没吭,青芜看她到簇新的月光蚕服在月色下渐渐模糊起来,笔挺的身姿被月光笼罩着,虽然依旧是那一身艳压群芳,却没了原先的几分风采。
寂静的夜里,良辰显然是在刻意隐忍自己的情绪,因为激动而微粗的呼吸尤为清晰,“青芜,乘着皇上今夜春宵一刻,我陪你去一趟刑部大大牢,看能不能进去看他一眼。”
青芜点着头,眼圈儿就红了。
“快走吧,再耽搁天就亮了。”不等青芜掌灯,她已经迈出步子走出老远了,到最后青芜只能小跑着才能跟上她的疾风劲走。
这一夜,果真是漫长的。
中秋佳节本就是团圆的节日,刑部大牢的牢头仗着权势大一点,将看守的重责交给下面的人就兀自回家坑月饼赏月去了。
乔装过后的良辰带着青芜,带着沉甸甸的银子,塞了一层又一层的守卫,终于见到夜白衣。
四方四正用冰凉石砖堆砌成的牢笼内,蒲草杂乱无章凌乱一地,整个牢房内唯有墙壁最高处开了一个小口,光线透过洞口的钢丝网折射进来,唯一的一束光亮更加衬出周遭的阴沉。
牢房内,经年阴暗潮湿,生出一个霉味来,良辰皱了皱眉鼻,领路的牢头在一处牢门跟前站定不动了,青芜已经出声唤了句,“夜公子,我……我和小姐来看你了。”
良辰用眼神示意门锁,牢头起先不愿意,最后硬不过几锭银子,阴阳怪气的交代着,并把牢门打开,“算你们走运,今晚我们头不在,我们哥几个好说话,才放你们进来团圆过节的,可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招。”
临走时候还梗着脖子吼了一嗓子,“有什么话,赶紧说,说完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