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小女娃子睁着一双无辜大眼,显得水灵灵,“隔壁狗蛋儿说,祖母最喜欢教训小孩了,还不给饭吃。”
“怎么会呢,浣儿这么乖巧懂事。”男人哄着,名为浣儿的女娃子乐得咯咯直笑,一口一个保证,“那浣儿再也不欺负老师了。”
良辰顿悟,原来这就是传说中那位将私塾搞的天翻地覆的小小姐,那样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谁不喜欢?
衣带缓步走近了,端详着小鬼灵精,问道,“这是你女儿?”
口中这样询问着,但看长得跟陌景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心里已经大概清楚了来龙去脉,虽说是女儿身,总归喊陌景年一声爹爹,那便是皇家子嗣了,陌易唐再想要处决太子募集私兵的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陌景年听到问话,抬头一看是她,身子一怔,唇角浅划,说不清楚戏谑还是自嘲,“幕老头子应该给你说过我的事。”
他的表情在烛光摇曳下模糊不清,可那双深幽的眸含着陌家人特有的风韵,那双眉眼与陌易唐生的有七分像,可能是长期逗留民间的缘故,那双眸子里全然没有如陌易唐一般的凌厉与张狂,而是毫无掩饰的显现出了无力与惆怅。
临近东华门,西夜皇家惯例,普天之下唯有最尊贵的那个男人才有资格在皇宫内乘坐轿撵,就连陌景年这个占着太子身份的人,事到如今也不得不被请下轿撵,徒步走入这个红墙黄瓦的巍峨宫殿群落。
他,或许已经知道这趟回来,凶多吉少了,可还是稳稳的牵着浣儿的手,耐住性子哄着闺女,免她受到惊吓。
良辰的心一紧,突然轻轻一笑,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走到他们面前,将披风裹在浣儿身上,“入秋了,夜里凉。别冻着了。”
浣儿紧了紧披风,张口便是甜甜的道谢,“浣儿谢过姨娘娘!”
这是邺城一带对已经出嫁的女子的称谓,孟府就有这么一位嫁过来的,浣儿都是姨娘娘的唤,陌景年极快的纠正,“浣儿,要叫姑姑。”
“不碍事的。”若非身份有异,良辰本心对陌景年的看法还是挺高的,就冲孟府那别院的修剪,就可以看得出此人无心政斗。
她本以为,以夜家那样没名没分的前朝小范围的叛乱都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太子如今身居这个尴尬的位置上,又恰逢查证募集私兵,无异于公然挑战新帝皇权,只怕最后的处分比之夜白衣也好不到哪儿去。
与陌景年告辞后,回白府的路上,良辰一直在思索着,或许,是她看轻了陌景年,带着并非皇家纯真血统的子嗣归来,宗庙是绝对不会允许如此荒唐的人来继承大统的。
原来这陌景年,也是给自己留了后路的,一朝带女归朝,看似凶险无比,其实早已经化险为夷。
翌日,青芜打听来的消息,印证了她的猜测。
说是昨日子夜入宫之后,太后抱着陌景年入寝宫在昏迷不醒的太上皇床前,痛哭流涕,悲痛的无以复加,一干大臣劝了一夜,这才止住了太后的哀哭。
太后这招无异于破釜沉舟,深谙与苦情计的她,知道这是最俗也是最有效最直接保住太子身家性命的法子。
只是,能如此屈的下身,在百官面前演下这场戏,一向高傲的太后,这次也着实下了血本。
青芜说的波澜起伏,良辰一颗心也跟着她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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