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却如同刀子一般形成极为凌厉的弧度,“刺客的事,是你安排的?”
陆远兮微微侧头,大概是牵动了胸口的伤口,良久才自唇间挤出最生硬颤抖的两个字,“不是。”
“不是?”陌易唐走到床前,用手指弹了弹还未完全没入胸腔的断刃,指甲弹在铁器上,发出清脆的一声碰撞声,陆远兮爆的一头冷汗,显然疼的不轻。
陌易唐这才呵笑一声,“看样子没做假?你倒是对自己狠得下心,离心脏这么近的地方也敢刺。还是你觉得,这一剑要不了你的命,反倒能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真是异想天开。”
在他的逼问下,陆远兮只觉得顺着断刃的纹路,胸中有一团火似要喷涌而出,抑无可抑,只能恨恨的看向这个居高临下的男人,声讨的声音如同倾尽全力。
“刺客虽然不是假的,那也仅仅是季晨敏那个蠢妇人听闻皇上就要将笑之公主下嫁与我,她害怕我抢了她儿陆远鸿的风头,就雇佣杀手来取我的性命。只可惜那刺客武功招数太过蹩脚,想刺杀我,还嫩了些。”
“只是,这却给了微臣绝大的机会。边和刺客打斗,边大声喊出与东崖联姻的事情,赶赴过来的家奴,都以为刺客是因为我极力奉行将白良辰送嫁东崖而动了杀机。”
“微臣纵容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庶子,也经不起皇上这样的践踏和玩弄。皇上说我是异想天开,那我就异想天开的用这个刺杀让天下都知道,微臣是因何受了重伤卧床不起。”
还未等他说完,陌易唐就卡住他的下颚,呼出的气息也带着粗重的喘息声,昭示着他的烦暴与不耐,黑眸中的烈焰似乎要将陆远兮挫骨扬灰了也不解恨,“那你抄起断刃捅自己是什么意思?是要告诉良辰,朕玩弄了你,践踏了你还不止,非要了你的性命?”
“是!”陆远兮毫不迟的承认,“汪凌峰带人赶来的时候,刺客已经被我击毙,再没有人能作证,那季晨敏再蠢也不会蠢到主动站出来说刺客是她雇佣的,而皇上也不用费尽心思找人顶罪了,家奴都听见了,那刺客是不满白良辰联姻而要刺杀我的,谁还敢来出这个头,顶这个死罪?”
惨白的脸色下,那黑眸入浸了彻骨的仇恨,毫不畏惧的与这个站在权势之巅的男人对垒。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说话,好像要凭借眼神对撞,分出个高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