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趟户部衙门。”
撷芳殿内,没了外人,只剩下陌家兄妹的时候,陌笑之看出了他的神不守舍,“皇兄,是舍不得白姐姐的吧。”
今早皇上在前朝金銮殿上连下两个旨意,其中便有关于与东崖联姻之事,陌笑之也是听过宫里的那些风言风语,又加上近日陌易唐对待良辰态度的种种异样,直觉她这个皇兄终于松口让六部拟定联姻人选,定是早早做好了准备。
陌易唐没说话,反过来问,“笑之,你与朕虽不是一母同出,却也帮衬了朕不少。当初若不是你愿意以身为质去东崖换取联盟,只怕现在……”
“皇兄,臣妹这条命都是皇兄救的,知恩图报臣妹还是懂的。”他还未说完,便被陌笑之打断。
“母后那里皇兄不必介怀,她不过太过思念景年哥哥。她为之奋斗半辈子的江山,一下子换了人坐,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而已。至于我的想法,皇兄还请放心,皇妹必定竭尽全力协助皇兄坐稳这江山,他日挥师踏破南疆北域东崖三国城池,但凡有用的到我的地方,皇兄尽管开口便是,笑之万死不辞的。”
她的话似乎让陌易唐微微放心了不少,转而又珍重的问,“那朕问你一句,你要实话实话。”
陌笑之答话间,挥手示意苏子,苏子知道自家主子的意思,微微抬手,示意其余宫人跟着她离开,顺便将门关上,独留陌家兄妹的议事空间。
等到宫人悉数退下,陌笑之顺手将两人面前的茶杯斟满,将茶盏递到陌易唐面前,笑着答话,“皇兄请问,笑之知无不言。”
陌易唐浅呷一口茶,眉目低垂像是思虑良久,再抬头时候终究像是下定了决心,将茶盏放于案桌之上,神色也颇为正经的问,“朕若将你指给陆远兮,你可愿意?”
想都不敢想的夙愿,一下子被人送到眼前,陌笑之有点难以相信。
午后的阳光,穿透床柩折射进来,陌笑之有些觉得刺眼,眯着眼睛看向身边这个帝王,心里却是转过百般心思——按理说,从东崖回朝这么久,谁都看得出她对陆远兮的那点心思,若是皇兄有意成全,为何挑在此刻。再者,若论封赏,不该等到东崖使臣还朝才该大行晋封么。
为何独独挑在这个将陆仲民休官在家的节骨眼上,对陆远兮大封特封,给了官爵,还要将她这个金枝玉叶赐予陆家。
谁人都知道,陆远兮若是为驸马,那陆家在新帝临朝的这一代,便又是一代皇亲国戚,这一点,她不信陌易唐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