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更荒唐的事你还没见过呢。”陌笑之嗤笑一声,“猜猜那日我去给母后请安遇见谁了。”
陆远兮挑眉以待,她大笑,“你那个姐姐陆璇玑。”
“东崖要求联姻的呼声一日高过一日,朝中百官生怕自己闺女变成下一个的和亲人选,要么争相将女儿尽快婚配他人,要么耍尽手段妄图一朝在立后封妃一事上拔得头筹。陆璇玑再怎么清傲,终究还是要央求母后给她铺路。”
“皇上还需要仰仗陆家,她其实不需要如此激进行事的。”陆远兮像是已将形势看得透彻。
“仰仗陆家是不错。只是未必会立她为后。皇兄惯宠白良辰,已经有立她为后的意思了,日前母后贸然帮璇玑说了几句话,便激了皇兄大怒,试想,陆璇玑能不急?所以,陆府那些琐事,我看八成就是陆璇玑受了气,又没处发泄,只好将火气撒回陆府。”
闻言,陆远兮敛了笑,眼中忽闪一抹凌厉,言语却依然平缓无波。
“我们母子倒成了不折不扣的出气筒。”
陌笑之面上蒙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冷寒之笑,“放心,我已经替你捉弄了她一番。”
陆远兮蹙眉,陌笑之言外之意,便是坐实了陆远兮的猜想——良辰果真大有立为国后的势头。如此一来,陆璇玑即便成了皇妃,也将屈居人下。
从此陆家便在朝堂处于一种不上不下的位置,这也是陌易唐最乐见的情形。
不,或许,这样的境况,是那个手握天下的男人亲手布下的局,毕竟自古有言,为帝者讲究中庸之道。他怎么会放任陆家一家独大。
这个时候,白家之女便成了他割破陆家权倾天下最好的利刃。难道白柏青是看穿了这样的戏码,才会率兵离去?
单单这样想,陆远兮就觉得残酷,心里漫过的全是对那个曾经许诺过姻缘女子的隐忧,连陌笑之喊他,都未曾听见。
“远兮……”陌笑之推了推他的臂膀,终于将他从自我心智中拉了出来,见她一脸狐疑,他只好配合着问,“怎么捉弄的,倒是说说看。”
“以为你没在听我说话呢。”陌笑之笑颜如花,“那日她去找母后,我思前想后不能让她先声夺人,就差了苏子给关鸠宫送了礼。宫中向来讲究背景与后盾,这样一来,宫人皆知我与白良辰交好,就算顾忌母后帮衬陆家,也不至于天平完全倾斜到陆璇玑那一头。”
陆远兮的语调有些在熏香的缭绕下,有些恍惚,“公主这么做,不单为微臣着想的吧。”
早前陆仲民联手陆璇玑给太后下了一套,作为嫡女的陌笑之自然没法袖手旁观,“小以惩戒罢了。也算偿了白良辰的情,她应该也明白我这次帮她的是因为上次中毒的事,我还她一份人情。不过她还差人给我回了礼,这倒有趣了。”
陌笑之重新将棋盘上的黑白子摆正,问道,“来不来?”
陆远兮接过盛着黑子的瓷卜,状似不经意的发笑,“她不过是个未册封的秀女,能有什么好东西,还能入的了你的眼。”
“一块暖玉。”陌笑之斜睨了一眼,陆远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案几上放着的,不正是他送给良辰的定情对玉。
陆远兮的眸光深邃起来,恍似陷入了回忆,陌笑之见他盯着那块暖玉,有些不安,正要开口唤他,就见他扭过脸来,认真看起了棋盘上的厮杀,“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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