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无关于亲情,却暖的让人心里不再寒冷。
良辰有种落泪的冲动,鼻尖隐隐泛着酸涩,“青芜你说的对,在这个宫廷,长时间的自暴自弃就是弱者。我走前面!”
踏出这里的这一步,就意味着要将困守住自己的情愫悉数抛开,尽管心碎难当,在这个宫廷里也不能让人有机会看清自己。
她白良辰要的,是在众人面前爬起来,而她后面要走的路,要对得起还未昭雪的娘亲,要对得起她给自己定下的承诺。
青芜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背影,只觉得她的话语中,无奈中透着一种绝不低头的执着与坚持。
仿佛是无奈的,却身不由己的要一直走下去。
在关鸠宫的大殿门口,她回头向青芜绽放一个美丽的笑容。
很勉强,但却很真。
踏入关鸠宫,良辰突然发觉殿内似乎变了样子。
她环顾一圈儿,东西仍是那些东西,摆设也还是原来的摆设,丝毫未变,但却有一种很疏离的陌生,似乎这并不是以前的住所。
“小姐,她们……”青芜没有那些伤心事,反应的便快一些。
良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关鸠宫中庭的梨花树下,站着一排的宫婢和太监。
她们都是垂首而立,像是受罚,又像是刚被训诫过什么话。
这还不是重点,让良辰一颗心骤然紧缩的是那些面孔全是陌生的,没有一张脸是她以往见过的。
她已经猜测出了发生了什么事,可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震惊,“来人啊……”
寸心颠颠的从内殿跑出来,“姑娘,您回来了啊。”
良辰不明这一招出自何人之手,短暂的思虑过后便摆出一张厉色的态度来,“这怎么回事?”
她只是带着青芜出去转悠了一圈儿,关鸠宫的下人就被大换血,所有宫婢和太监都换成了另外一拨人。
寸心有些局促,就连声音都有些忐忑不安的意味,“他们都是内务府新拨来的,说是手脚伶俐些。”
这个在宫中浸淫已久的宫婢,知道如何说话,才能将坏事说的好听点。
良辰不顾寸心的转圜,又直接的问,“原来那拨子人呢?我有说过他们伺候不力吗?”
“这……”寸心的一颗头,低的不能再低了。
“恩?”良辰向来待人温和,从未像今天这样疾言厉色过,站在梨花树下的一排宫婢和太监,听了她这样带着怒意的质问,大声都不敢喘气。
“我再问一遍,原来那拨子人呢?”
寸心眼见良辰颜色越来越难看,知道左右瞒不过去了,也不再闪躲,抬起头来,凑近了良辰身边,附耳过去低声说,“他们都被打发到辛者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