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自己一直在等他呢?
良辰颓然的跌坐在绣墩上。
寸心见良辰面色悲戚,也蹙了眉,“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良辰有些不负重荷,可理智尚在,仍不愿相信这个消息是事实,她急道:“你从何得知公主要下嫁陆副将的?”
陌易唐不是一向忌惮陆家么?罢了陆仲民的官,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将公主下嫁陆家。
自古以来,帝王犒赏都是讲究中庸之道的,所谓一顶乌沙、两倾地,三千银两,四个妮。官位、封地、财帛、女人缺一不可,可女人一向是被排在最后的那个,不论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敌不过前三者。
可陌笑之不同,她是千金之躯,如此重量级的犒赏,绝非笼络之举,那又会是缘故让天平如此倾斜于陆家呢。
她正百思不得其解,寸心唇角流露出淡然笑意,嘲讽之中却又夹着一丝无法言喻的复杂,“途径储秀宫时候,那边的宫娥都这样传,若不是真的,这可便是诋毁皇贵的大罪。应该错不了。”
良辰忽觉一股气往上涌来。
可她仍不愿相信,那个与她誓言要天荒地老的男人,那个承诺与她共铸美好未来,携手天涯的男人……他不会是薄情寡幸之人。
他一定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对,他此刻一定也很痛苦。
如她这般。
“这事有什么好说的,捕风捉影也说不定。”
这深宫里,最忌讳的便是谣传,很多事,本来是假的,传着传着压不住,便成了真的了。
寸心注意到了良辰的复杂眼神,言语中透着一种意味不明的轻叹。
“可是奴婢听说是当日陆副将被困邺城,公主不惜违抗皇上的命令,带人潜入城内,寡不敌众结果可想而知,听闻南疆那些蛮子,见公主生的水灵便起了色心,最后如何善了不得而知,但是公主的名声算是臭了,陆副将若是不娶公主,只怕她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听着寸心娓娓道来,良辰含在嘴里的一口茶‘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她这件事必有蹊跷,然而感情终究是不讲道理的。
理智也无法抚平她的胡思乱想,有那么一瞬,良辰恨极了自己擅自入宫,若不是为查母亲的冤屈她何以困在这九重宫阙。
她真的想,冲出皇宫,策马奔去邺城,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她终究出不去。
这一夜,注定是个辗转难以入眠的煎熬。
自从良辰使了法子让南仅一屈服,汪凌峰对她的态度彻底转变。
次日,便差遣人过来传话,说是战事告罄,陌易唐已经掳下了南疆之王,北域见大势已去,只得偃旗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