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见李岩?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哥,我回家照看一下,你还…留在这里啊?”这些日子以来都是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还要照料轩儿的饮食睡眠,这对他来说真算一种历练了。
半天也没见司少卿有所反应,司少文喟叹一声离开这间让人压抑的病房。他临走时顺手关了灯,高级病房里一下子陷入黑暗中。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也不知是几点了,半夜里司少卿只听见宋词在房里发出沙沙声,好像正在挣扎着要起床。他本能地冲进她的房间,黑暗中也能看见她在吃力地挪动身体。
他几步跨过去扶住她,“要什么我帮你!”
她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推开他,而他稳如泰山,她只左手能动一下,右手里钉了钢板现在还疼的无法动弹,能有多大的力气,司少卿根本没放在眼里。落进他眼中的,无非是她对他近似本能的拒绝。
“要什么我帮你!”他重复自己的好意,不想惹怒她。
“你滚开!”她没有丝毫犹豫,虚弱地吐出这三个字,然后倚在chuang头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早疼的冒出汗珠。她全身多处骨折,动一动就像所有骨头都分了家散了架,叫嚣着发出剧烈的疼痛。
“要什么我帮你!”他耐着性子就当没听见她的恶言恶语。
宋词着实没能力能挪动身子,也不愿叫司少卿帮她,只好摁了左手边的铃,铃声可以通知守夜的护士来帮她。
护士很快过来,灯被她开了,屋里一下子亮起来。
司少卿就站在边上,跟宋词就隔着几寸的距离,可感觉上却隔了万重大山。
“宋小姐怎么了?”小护士一见宋词便关切地问,宋词脸色确实不好看,像在努力憋着什么。
“请你帮我拿便盆。”被逼得没法了,宋词只好窘迫地说出要求。自手术室出来她就被用了小便管,但那实在太难受,她今天觉得自己稍微能动了就要求拔了,想不到半夜涨的自己肚子都疼。
司少卿想帮她?可她宁愿让外人来也不给他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