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苏晓敏疑惑中接过文件袋,打开一看,果然是陈志安写的,陈志安的字刚劲有力,非常漂亮,信也写得洋洋洒洒,约莫二十多页。她重新坐下,认真看起来,未等看一半,心里就开始尖叫了。
这哪是什么建言书,这明明就是控诉信罪状书么!陈志安口口声声称自己是东江大地上成长起来的干部,根在东江,梦也在东江,他跟东江这片土地,有水乳之情。但是长期以来,东江的权把子都掌握在外地干部特别是省派干部手里,这些人像候鸟一样,扑啦啦的来,又扑啦啦的飞去。来时,携带着雷风电雨,走时,却留下满目疮痍。东江之所以有今天这种被动局面,完全是外来干部造成的。他们一心只想着升迁,实在升迁不了,就学“陈杨”一样疯狂捞钱,却把东江的发展和东江几百万百姓的利益抛在一边。另外,无论是以前的“陈杨”,还是现在的向健江和苏晓敏,他们本质上都是亲外排内的,就是拉拢和提携外地干部,排斥和打压本地干部,致使本地干部工作积极性受挫,思想包袱很重。他还列举了政府副秘书长叶维东,建委副主任朱增泉。这个朱增泉,跟地产商朱广泉并不是什么亲戚,倒是跟荣怀山沾着点亲,朱广泉是荣怀山夫人的侄子。陈志安以前是很看不起这位朱增泉的,也是那次斗殴事件后,他改变了策略,最近一段时间,他跟朱增泉来往非常密切,他甚至已经给朱增泉许下愿,下一届建委主任,就姓朱。
当然,陈志安也列举了外地干部无原则受重用的典型,这个典型就是公安局副局长林和平。
陈志安列举这些人,意图再也明显不过,就是想讨荣怀山的好,因为荣怀山事实上就是东江本土干部的头,他这个头现在说话都没分量,其他人的处境可想而知。
陈志安最后说,要想改变东江的面貌,就得把东江本土干部的积极性调动起来,让他们在经济建设和政治建设中发挥主力军作用。但是怎么调动,调动到啥程度,陈志安没说,他把问题留给了荣怀山。
等苏晓敏看完,荣怀山笑着说:“苏市长,这封信有意思吧?”苏晓敏心中暗暗叹服,荣怀山就是荣怀山,这样的信,他也能拿出来,这在官场,可是大忌中的大忌啊。
她把信缓缓放在桌上,她的心分明已让这封信扰乱,但她必须强装镇静,强装出一种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因为她实在弄不清楚,荣怀山今天请她来的目的。
“老领导,这……”苏晓敏装出难为情的样子,脑子里却在急遽地想,荣怀山这出戏,到底在唱什么?
荣怀山咳嗽一声,道:“他是想借我这双手,扼制你跟向健江。通过人大的权力,给你们施加压力。一开始我也被煽动了,觉得他说的有理,但仔细一想,他这分明是制造新的矛盾啊。这人以前品行还行,最近变了,变得琢磨不透,变得更加工于心计。”
苏晓敏强抑住内心的波澜,不紧不慢地说:“他说的问题,的确存在,但没这么严重。不管是省派干部,还是本地干部,在我这个天平上,都是一样的。”
“当然,如果我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还跟你说什么。”荣怀山原又恢复到刚才那个状态,“来,喝茶,我这里别的东西没有,茶有,啥时想喝,只管来。”
苏晓敏抱以微笑:“早就听说老领导深谙茶道,哪天得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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