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安把妻子揽在怀里,呵护道:“别怕,不管啥事,有我呢。”
胡玥哭了一会,抬起头,声音打着哆说:“你骂我吧,是我让他们进来的。”
“他们?”陈志安越发糊涂。等妻子哽咽着嗓子把事情说清楚时,陈志安猛就发了火:“我说了多少遍,我不在家的时候,谁摁门铃都不能开,你怎么就记不住!”
胡玥苍白着脸,捂住鼻子,原又哽咽起来。
陈志安家来了客人!
胡玥说,客人叫门的时候,说是从老家八里营来的,胡玥好久没见到老家八里营的人了,一听老家来了人,当下喜的,就把陈志安叮嘱过的话给忘了。客人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出头,寸头,人长得很精明。女的看不出年龄,怎么看都像电视里的明星。胡玥心里疑惑,感觉他们不像是老家八里营的。可男的硬说是,还报出老家几个人名来,说他家就在水湾边上,胡玥将信将疑地问他们找老陈做什么?男的笑说:“也没什么,我要去广州,顺道过来跟三表叔问个好。”
“三表叔?”胡玥狐疑地盯住男子,她好像记不起来,老家何时有这么一个表侄?
男子呵呵一笑:“我爸是何老幺,我自小出了门,你不记得的。”
胡玥长长舒了口气,何老幺这名,她听过。当年公公挨批斗,听说就是何老幺暗中护的他,于是就放心地跟他们寒喧起来。胡玥跟何表侄说话的时候,女子矜持地坐着,显得很规矩。胡玥心里就想,这女子虽说穿戴打扮有点那个,人倒还是蛮本分的。后来女子接了个电话,说接她的车到了,要告辞。胡玥也没挽留,送客时发现,他们把一个纸箱拉下了,胡玥非要让他们拿走,何表侄说:“这是我爸专程让我给表叔捎来的,两只熏烤好的长毛兔,还有核桃仁。我爸现在是种养加工一条龙,他让表叔有空一定回老家看看,老家现在变化大着哩。”
一听是土特产,又是何老幺特意捎来的,胡玥没再坚持,等送走客人回到家中,打开一看,胡玥就傻了眼。
陈志安也傻了眼!
一个看似极普通的纸箱,里面却装着二十沓百元大钞,还有五万美金,旁边一精美的包装盒,打开一看,是一块劳力士金表。
陈志安被这特殊的礼物吓住了。
是谁呢,这么大胆?
陈志安将目光对住妻子胡玥,想从妻子脸上看出什么。可胡玥脸上除了恐惧,什么也没有。
胡玥是真害怕,她怎能不害怕呢?刚刚过去的那场风暴,震动了东江,更是震动了她们这些官太太。那些个日子,市委、政府两大班子天天有人被带走,他们的家属,也时不时地被叫去。胡玥提心吊胆,生怕同样的厄运降临到他们这个家,降临到自己头上。她不止一次问丈夫:“你没什么事吧?”丈夫沉默着不回答,胡玥心里,就不知是什么滋味了。整整六个月,她吃不香,睡不稳,身体消瘦下去十几斤。家里电话一响,她就毛骨悚然,真怕是从纪律或反贪部门打来的。那种煎熬,远比没钱的日子更折磨人。那些个日子,胡玥反复想到的,就是“钱”这个字。她亲眼望见,纪检部门的同志从对门周副书记家搜出来四皮箱钱,怕是有几百万吧。天,那么多的钱,居然就放在家里,听说周副书记把餐厅跟客厅的隔墙掏空了,里面全是钱。再后来,周副书记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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