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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着头,一边用手一直按着电梯的上升键,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警惕地注意着大厅里的所有动静。
然而,今天的电梯似乎特别的慢,就像是故意跟我作对一样。我感觉自己的手指都有点麻了,电梯的按键好像也快被我按烂了,可这并不能使电梯来得快一些。而更可气的是,电梯的声音特别的大。这么大的声音,平时我可从来都没有听到过。
电梯轰隆隆的声音,就好像是要跟全世界的人说我迟到这事一样。我站在电梯口,气得百爪挠心,真想一脚把它踢个稀巴烂。而大厅里的每一声动静,都让我的后背起一层鸡皮疙瘩。
不知究竟等了几个世纪之后,电梯终于来了。
我赶紧冲进电梯里,又连忙伸手去按下关门键,就跟外面有什么人正追过来跟我拼命一样。
轰隆隆一声,电梯门终于关上了,并没有什么人跟进来。
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而,正当我庆幸不已时,不经意间抬头,却发现头顶上竟然有个摄像头。顿时,我的心就凉了半截,差一点就站不住瘫坐下去了。我连忙低下头,不禁又把自己的脖子缩进立起来的衣领里,心里却忍不住骂道:操,老子不就迟到一次嘛,至于处处监视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也不是人家在监视我,不过我的心里在作怪而已。而我之所以变得如此,变得跟一只惊弓之鸟一样,是因为今天我上班迟到了。至于迟到的原因我觉得是因为昨晚的烂醉。而我之所以烂醉是因为玲子,她是在令我太气愤了。这么想着,有那么一瞬间,我心里竟燃起了一丝对玲子的恨意来。不过,很快我就把这种恨意掐灭了。我怎么可以因为迟到而归咎于别人呢,更何况是我曾经深爱过,曾日思夜想的人呢?
突然间我特别看不起自己,甚是觉得自己是个极其恶心的人。
我的胃里开始不停地翻滚着,胃液就像岸边的潮水一样,一下一下的涌了上来,苦涩至极。
我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胃液竟然是苦的。我也开始相信别人说的心里苦,心里苦这样的话了,因为人的胃液就是苦的嘛,心里不苦才怪呢。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我吓了一跳,随即撒腿就跑了出去。不过,我并没有直接走进办公室,而是先去了躺卫生间。
我装模作样,狠狠地吐了口谈之后按下了马桶的冲水按钮人,然后来到盥洗盆那里洗了把脸,故意把头发弄湿,手上也是湿哒哒的。
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我觉得挺满意的,心说,这样别人应该就会以为我是上厕所,而不是迟到了吧。
一想到这,我嘴角就扬起了得意的笑容,心里直夸自己聪明。不过说起这种自欺欺人的事情,我也不是第一次了。确切地说,我应该算是个惯犯了,在学校的时候就经常如此,而且是屡试不爽。当然了,在一段很长的时间里,我都不知道那时候老师到底有没有相信我的鬼话。不过,当老师听我说自己是去厕所了之后倒是没再说什么,也没有再罚我放学之后扫厕所了。
直到多年之后的一次聚会上,老师对我说:“蒙伟,你小子那点鬼把戏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我一阵惊愕之后问老师说既然您看穿了我的鬼把戏,那为何还要放过我呢?
几杯酒下肚的老师红着脸很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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