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影不知如何是好,屋内二人温柔缱绻,屋外孟昶尴尬独立。孟昶将手中的芙蓉黯然丢在地上,抱影低头喃喃说道:“主上。”
然而孟昶终究没有跨进房门,转身长叹一声,抬头望望天,风流云散,一切皆往矣。只能走了。抱影看着孟王的背影,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
孟王不知自己是如何移动双脚的,更不知自己还能去向何方。然而一抬眼,已经到了雪溪住所。只见宝帘正拿着一只玉搔头坐在门口台阶上给自己挠头,龇牙咧嘴好不舒坦。见到他来马上站起身,慌张说道:“主上,您,您。”
孟昶疑惑,这丫头平时嘴里能说会道极了,怎么现在像塞了个茄子不能言语?正想着,屋内传出雪溪浪笑,然后是泽马声音:“小浪蹄子,看你往哪儿逃!”然后就是各种浪叫,不堪入耳。
孟昶低头苦笑道,“天涯流落,断梗浮萍,原来就是这等滋味啊!”说完,边笑边摇着头,走了。宝帘拿着玉搔头,仍旧坐在门口,搔痒不止。
屋里,泽马这边方欲起身,让雪溪一把按倒,道:“着什么急?”泽马道:“马上就要启程应战,不然让大哥知道又一阵狠骂!”雪溪冷笑道:“应什么莫须有的战?刚不说了,不过是假招子,根本没的什么狗屁北汉进军!”泽马道:“话是这么说,做戏做全套。泽群心里未必不知道这是假的,无非想找个机会,助他兵变。只是他自己一直下不了这个决心,连累我这个当弟弟的在旁边替他筹谋。”雪溪顺势倒在他胸口,玉手细细摩挲道:“难不成你比他泽群少了胳膊少了腿?一母所生,你就不能取而代之?”泽马马上推开她,坐起身来,边穿衣服边说:“休得胡说!天下兵权全在我大哥一人手上,你这妇人红口白牙嚼蛆,小心天打雷劈,身首异处!”雪溪眼中放出如剑利光,慢悠悠坐起身来,露出粉红色丝质抹胸,冷笑道:“天打雷劈的张太华已经去了,身首异处的是何人,我待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呢!”
这边厢,宁国夫人房里,家人李冰自四川回来,在圆桌旁边垂手侍立,道:“王权兵将军对夫人心心念念,总是回忆当初您还未出阁时候,在您父亲帐下,几次与您见面的场景。每每问您日常身体康宁状况,小的把您几年来请医服药的情况一一跟王将军汇报,王将军便送了这些个雪山红花并顶级虫草。”说着,和淡云一起将这些贵重药材一一打开,展示给宁国夫人看。宁国夫人歪在榻上,着一件白色丝质睡衣长袍,襟上袖口绣满淡金色菊花图案,头发松松地挽了一下,簪了一柄玉色梳子,面色苍白,道:“他还说什么了?”李冰道:“王将军说,现在时局非常,蜀地烽烟四起,此时起兵,乱中取栗,定能掩人耳目,志在必得!”
宁国夫人眼睛看着窗外,道:“掩人耳目,志在必得?这话听着不像是他王权兵说的呀!”李冰忙说:“王将军原句的确不是这句,小的只是概括了一下。“
宁国夫人长叹一口气:“蜀地乱像,说穿了就是因为他王权兵和泽马分赃不均。都想捞足捞饱,贪心不足蛇吞象!现在把闯祸的缘由算在为了我江墨玉一人头上?难不成是我叫他王权兵不发粮饷?我叫他王权兵坑杀万人?难不成我叫他泽马私自打开蜀国国库?他王权兵没说,纳下全师用女儿当小妾也是为了我吧?这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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