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赐座。”身边宫人方将泽群引入客座。然后,宫人悄然退下。
太后道:“大将军为国为民,赤诚之心可昭日月!可是,竟有那奸佞小人,总是一旁兴风作浪,进谗言说大将军有篡国之谋。哀家听了,愤恨不已。哀家虽说是一介女流,但是也能识人辩忠奸。大将军铁血汉子,铁骨铮铮,顶天立地!定不会负我,对吗?说着,用一双吊睛凤眼媚然望着泽群。
泽群站起身,作揖道:“太后,臣自微时,便跟随世宗!此生此世,必、、、、、、“太后慢慢走到他身边,一只玉指早封住泽群信誓旦旦的嘴唇,柔声道:”大将军,不如只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泽群见她双眼媚丝缠绕,华服之下,一痕雪脯骤然起伏,眼见春情已动。泽群无奈,只得将她的手指攥到手心里,低头默许,“尽我一世,尽你一世。“
后宫空中,顿时笼罩一层淡紫色氤氲,须臾,渐渐散尽。
这边,李太后与孟昶携蜀国众王亲贵胄进宫觐见大周太后。花蕊雪溪在后,雪溪早察觉花蕊颜色异样,只偷眼看了,不便作声,只得随着众人脚步前行。正在疑惑,忽闻守宫门太监殷勤笑道:“大将军,您慢走!”抬眼看,果然是泽群从符太后寝宫走出,此刻已一脸严肃行至宫门口,远远见了李太后孟昶一干人等,略略停住,见孟王面色明显异于往日,故意并不向他看来,稍一迟疑,慢慢行之,见花蕊雪溪在众人之中并排而走,雪溪一个劲儿上下打量花蕊。花蕊知道,泽群正在不远处看着她,故意低了头,快步走出他的目光所及。
泽群看着她的背影,黯然离去。
这边厢,宁国夫人携淡云来到公子德秀处。别致的小院种满竹子,小小一书斋,布置得清新通透。绕过一勺池,便走进公子德秀的书房,十五岁刚过志学之年的德秀抬眼见宁国夫人走来,忙放下书,迎上前来,恭恭敬敬的行礼,道:“母亲大人!”
墨玉本对德秀、德方二子十分疼爱,概因二子从小丧母,着实可怜,且都聪明伶俐,仪表出众,对墨玉也极为尊敬。因此,虽是后母,但真心疼爱非常。只因为那年江家青州借兵不遂身首异处,墨玉认为泽群陷害墨玉娘家兄长,誓要报复,因此,对这这二子也不免猜忌起来。
墨玉笑着走到德秀书桌旁,见桌上放着几本线装《战国策》墨玉问道:“公子素来专攻四书五经,师傅也说,公子大有长进。怎么现在又看起这等书来?”
德秀忙躬身向其行礼,道:“回母亲话,这《战国策》虽不如四书五经教人圣贤之道,但是着实将一个个历史典故描绘的生动精彩,读来非常有趣!”
墨玉笑着叫淡云将拿来的点心一一摆出来,亲自喂给德秀吃。并拿出自己的帕子为德秀擦嘴,看他吃得香甜,又道:“公子大了,自然知道什么书好读,什么书不好读,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外头又有你父亲操持,书房里还有师傅教导,不像小时候要吃要喝要抱着,总之轮不到我操心了!”德秀一边吃一边说:“母亲,这是哪里话!”淡云忙笑说:“公子也给咱们说说,这书里都有什么精彩之处?”
德秀抹抹嘴巴,站起身到书桌上拿起一本,便说,“今天这个故事就极为有趣!说是魏国大臣庞恭,将要陪魏太子到赵国去作人质,庞恭对魏惠王说:“如果有一个人说街市上有老虎,陛下会相信吗?”魏惠王说:“我不相信。”庞恭说:“如果有两个人说街市上出现了老虎,大王会相信吗?”魏惠王道:“我有些将信将疑了。”庞恭又说:“如果有三个人说街市上出现了老虎,大王会相信吗?”魏王道:“我当然会相信了。”
庞恭就说:“街市上不会有老虎,这是很明显的事,只因三个人说街上有老虎,好像真的有了老虎了。这就是三人成虎的故事!有趣吧!”
说完,德秀眨了眨眼睛,又随手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墨玉的嘴里。“母亲,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