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爱百转千回的主儿。于是,泽马上前一把将雪溪抱起,贴近她的脸颊,耳语道:“是人见了你,没法儿不轻狂!”雪溪勾住他的脖子,娇声道:“土匪贼汉子!你意欲何为?”泽马笑而不语,抱着她跨入床帏之中。
那边厢,李太后与孟王道:“今日在众人面前,你明知所有人看那王昭远如硕鼠在仓,恨不能除之而后快!为何你仍犹犹豫豫、姑息养奸?难道你不知道人家在私下里议论清君侧不成便清君吗?”李太后边说,边将拐杖重重地一声声捣地重锤。孟昶道:“清不清君侧都要清君,母后难道还看不出来?话说回来,我哪还是什么君啊!”
李太后令花蕊一人面见于厅内。花蕊心下预判此番李太后必有促狭之举,无奈碍于辈分不能忤逆,更深知搞政治的人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逼迫人的机会。心说:“这些人看上去杀伐决断,雷厉风行,内心哪个不是首鼠两端,贪生怕死之余又欺死灭生?一个个自以为纵横捭阖,偷天换日,颠倒是非,无不如意!然而面对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他们完全可以无视,只要能够保全富贵,安享荣华,便能苟且偷安,祸福相转。可悲!可恨!可叹!”不觉间,路尽人来,太后已在眼前。
“是花蕊来了吧!”李太后问道。“回太后,正是花蕊。”花蕊垂首立于李太后座下阶前,静听教诲。李太后笑道:“果然蜀人把你比作那洛神甄宓,我虽然现在看不见了,只听你那脚步声,就仿佛又看到你那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的姿态。”花蕊不语。李太后收起笑容,问道:“你与大将军进展如何?”花蕊抬眼望之,徐徐答道:“您刚说世人把我比作蜀国甄宓,然而甄宓的婆婆卞夫人却未曾将她陷于不忠不义的难堪境地。”李太后闻此言反而笑道:“此言差矣!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所谓忠所谓义,岂是用世俗礼法可以苛求的?看起来不忠不义,却是大忠大义!看起来大忠大义,其实却是不忠不义!你说呢?“花蕊眼睛看着窗外,道:“我哪里懂得那些大道理!我只知,当年前蜀王衍一家行刑之时,王族众人皆砍头。待对其一颇有姿容的王妃临刑之时,见她鬓发如云,姿色甚美,唐王李存勖吩咐行刑的人赦免她,但她说:“家丧国亡,宁死不能遭受污辱!”于是从容就死。想必您也知道这个故事吧?”李太后道:“徒有其口,必无其志!要死,你还活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