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一边从角门慢慢往外走。刚出角门,恰巧见雪溪与宝帘从环廊处走来。王昭远忙上下整理衣衫,笑面春风向其快步走去。“给雪溪夫人请安!”雪溪停下来细心打量他一番,这人原是孟王身边最得意的人,除了女的花蕊,男的就属他了!这家伙惯会卖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孟王着了他的道,不败才怪!现而今,蜀国旧将无不恨他,若没有孟王保他,早死了八回了。今又看他神头鬼脸脑袋上撞出几个大包,早猜出他又耍把戏在孟王跟前装可怜,心里鄙夷,嘴上却是关切:“这不是昭远大将军吗!那日听说大将军在剑门关生死未卜,着实令我悬心一番呢!”王听出这话七分关心带三分挖苦,待要筹谋着几句暖心的话拉近交情,却一眼看到雪溪头上戴的珊瑚头面。这王昭远从小入宫,加上深得孟王信任,常过手各种珍宝古玩。雪溪头上今戴的一品红珊瑚凤冠原是前蜀王妃临刑前所戴的头面。前蜀为王建所立,后为其子所败,李存勖下令将王族众人皆砍头。待对其一颇有姿容的王妃临刑之时,见她鬓发如云,姿色甚美,吩咐行刑的人打算赦免她,但她说:“家丧国亡,宁死不能遭受污辱!”于是从容就死。李存勖很是佩服这个女子,因此把她留下的珊瑚凤冠和霞帔留了下来,后来李太后入川,嫁做节度使夫人,点名要这副头面做嫁妆。因为她深知,在唐王李存勖心中,对这个烈女子是有一番敬意与爱慕的,她做不成他的女人,也渴望拥有他钦慕的人的一部分,丝丝绊绊,牵牵连连,还能想起自己,便是她甜蜜的福分了。然而,李太后从来没有戴过这副宝贵的珊瑚头面,毕竟,这是前蜀亡国之君的女人的首饰,实属不祥之物,没成想,一语成谶,重蹈覆辙的日子还是到了。
王昭远未必对这珊瑚头面的历史来由非常清晰,但是他绝对肯定这是尘封在国库里的蜀国珍宝。当时他在剑门关被俘,向王权兵投降时,他将从宫里偷出的大量珍宝献给他乞求留自己一条命。概因他深知自己其实就是个卖嘴的,对自己的命运早有预料,因此早早下手从宫里偷出一些东西以备将来。当时也想盗这绝美的珊瑚头面,然而终是觉得太扎眼,叫人认出来反而不好。如今这东西竟明晃晃的戴在雪溪头上,到底是什么缘故呢?王昭远谄媚道:“昭远一介贱民出身,能够得高贵无比的雪溪夫人牵挂,那是上天最大的福祉与我。昭远从此拜在雪溪夫人门下,听凭夫人差遣。”雪溪一撇嘴:“王大将军今日竟然能这样与我言语,难不成把我看成花蕊了?眼睛离远些看,或是太近了看不清,岂不是浪费了王大将军这番唇舌?”王低头弯腰靠近雪溪一点,细语道:“秦楼不见吹箫女,粉英含蕊自低昂。那样的人,勾栏出身,怎么能和高贵无比的雪溪夫人相提并论呢!”
雪溪看了看他,与宝帘相视一笑,道:“也别这么说。她卖淫你卖嘴,谁又比谁强多少呢?”说完,面带冷笑,与宝帘悠然而去。
王昭远看着她主仆二人的背影,下死命啐了一口。继续前行,但只见龙湖将军泽马与几位大将迎面走来。王昭远深知龙湖将军后于王权兵入川,并未得到什么好处,于是有传闻,是他授意打开国库、、、、、、一时计上心来。“大将军在上,请受贱民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