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十年回首墨玉难断情殇一帘幽梦花蕊又上新愁(第2/2页)
。”雪溪边为太后插戴头饰,边小声回答道:“不瞒太后说,自打从蜀中被押到这个地方来,雪溪没有一夜能睡得安稳,倒是等着盼着早点起来,更何况能见到太后您,有机会在您御驾之前服侍,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太后笑着摇摇头:“还什么御驾不御驾的,早就是亡国奴了!”雪溪的手不由停住了,她看着镜中的李太后,转眼便是一个主意。她又开始为老太太打扮上了,“您教训的是,臣妾不敢忘忧国,时刻记得国仇家恨,所以才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倒是有些人,商女不知亡国恨,奴颜婢膝,不要太恶心了才是!”“你说谁?”李太后悠悠地问道。雪溪忙跪下。“臣妾该死,在太后面前搬弄是非,臣妾万死不辞!”
恰此时,孟昶与花蕊双双前来请安。“母后!儿臣给您请安”“太后!花蕊给您请安!”雪溪跪在地上,斜眼一看,花蕊气色如山寺桃花,一扫多日愁云,瞬间开放。花蕊昨夜指不定吸了孟王多少阳气呢,真个贱人!李太后道:“花蕊过来!”花蕊忙跪下。李太后道:“你有身孕,今日回大将军府,不知前途如何,忍饥挨饿未可知,毒酒一杯也许是个了断!”“太后!”孟王不禁变色。“我是说我们!”太后又说道:“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我已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死又何妨?孟王是失了国的君王,纵然活着,以前的那个君王却已经是死了的,活着的只是一个躯壳。雪溪,你倒不用害怕。只是花蕊,你一定要活下去!”花蕊震惊。
日上三竿,宁国夫人慢慢的睁开眼睛,窗外,鸟儿在清脆婉转的鸣啭,阳光暖暖地射了进来。“夫人今天气色真好!”一个小丫头蹲在地上给宁国夫人摆上一双新鞋,再缓缓将其扶起,坐在床上。“这鞋面儿绣得未免太繁复了,哪就那么美了!”宁国夫人笑着说道。“只要夫人高兴,再繁复点儿又值什么?”宁国夫人笑的更开心了。“大将军几时离开的?”小丫头一边给披上晨衣,一边说,“回夫人的话,大将军已经去书房一个时辰了。今日宴请孟王及家眷,事务繁多,临走,大将军还吩咐淡云给您煮燕窝粥当早餐呢!”小丫头笑着答道。宁国夫人笑得更甜了。“可说是,淡云那丫头呢?这些日子总是抓不着人影,哪里浪去了?”说完,自悔失言,却不禁笑出声来。“夫人!”没成想,此刻淡云已经捧着燕窝粥走到跟前儿,粥还在冒着热气。“我来服侍夫人吃粥,你们去把外面庭院布置一下,今儿是宴客,保不齐来人觐见夫人,更要倍加整洁才是!”几个下人忙到院中打扫,屋内只剩主仆二人。“夫人,王权兵将军回信儿了!”宁国夫人刚端起碗,不由又搁下了。“哦?怎么说?”淡云贴在她耳朵边说:“诺。”宁国夫人眼睛顿时失神,怎么办?反?还是不反?难道他陪自己睡了一觉,替父兄报仇的决心就动摇了?可是,反,就凭他一个“诺”字?她回了神,问道:“还怎么说?”“钱。”“混账!”她啪的将摆在眼前的燕窝粥扫到地上,白花花的热粥洒了一地。她站起来骂道“还敢跟我要钱!雪溪拿来的蜀中国库的账本,咱们粗粗对一对,他王权兵就是养百十万人马也是有富余的!这个王权兵,怎么变得利欲熏心,一身横肉!淡云,多早晚把那账本腾出来一份交与大将军,才叫他吃不了兜着走呢!”“夫人!难道您忘了,您的手书还在他手里呢!”淡云忙拉住愤怒的宁国夫人。“怕什么?那是李冰的字迹,万不得已,交出李冰既是。”淡云不由齿冷,“那,还有您的玉牌呢!”淡云冷冷说道。宁国夫人不由张大了嘴巴,一下子,瘫倒在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