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影中,花蕊跟着泽群步入这神秘的古刹。泽群略站住,转身对她耳语道:“悄声于我身后几步,不要出声。”花蕊点头不响。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静谧古刹,偶有风铃声,更觉毛骨悚然。进大殿,绕过高耸佛像,灯影下,花蕊偶一抬眼,佛像庄严耸立,令人不禁心生敬畏。随泽群从大殿后门出,至后院,经一偏门入跨院,见一禅房,泽群入,花蕊随后悄声跟进。
禅房内,青灯一盏映照墙上悬挂的观音图,只一瘦小老妪背对门口面对观音图跪于蒲团之上。花蕊看背影想,并未认得此人,只得定睛紧看着。泽群上前轻声对老妪道:“李太后,泽群世侄来看您来了!”李太后!花蕊一惊!嘴巴都张开了。只见老太太在泽群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当她即将彻底转身面向自己的那一刻,花蕊竟然真的有些怕,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果然,可不就是李太后,就是自己的婆婆李太后啊!她与她四目相对,花蕊的大脑一片空白,简直不知说什么好,可是只一瞬间的相对过后,李太后竟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头却偏向泽群一侧,说道:“是平芜大将军?”“正是!”“大将军亲自来看老妇,老妇不胜惶恐,快请坐!”说着,一只手摸索索,向一旁慢慢走去。花蕊紧紧咬住自己的手指头,才能令自己颤抖的牙齿不发出声响,她没有想到,几个月不见一个故人,今夜居然见到的是自己的婆婆,李太后,更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瞎了。
泽群搀扶李太后在一旁的椅子坐下,自己对坐在她身边的一个小凳子上。“李太后,您可知道我为何自称是您的世侄?”泽群笑道。李太后含笑问道:“莫不是令尊大人认得老妇?”泽群笑着说:“老太后猜的没错!我父亲当年在晋王李存勖手下曾经做到指挥使!”花蕊慌张的看着李太后,从前在宫中,绝对不可以随意提起晋王,更不可指名道姓的说出晋王李存勖!这是规矩中最大的规矩!
可是,老太后听着竟不恼,倒娓娓与泽群道来:“那还真是正经八百的故人了呢!当年,朱温篡唐立梁,杀了天子,坏了人伦。他老小子暴虐荒淫,各方诸侯却佣兵自持,只求自保!唯有晋王李存勖,非凡人也!唯有他,替天行道,扶正戡乱,人品贵重,英明神武!说起来,那时候,他也不过是二十几岁的英雄少年!而我,呵呵,只是他身边的一个侍女。”
泽群笑着说道:“您老洪福在天,究竟也不是凡人!谁不知道,您当年怀着孟王只身入蜀的传奇?”花蕊简直惊呆了,原来这蜀中宫中不能说的秘密居然早已被天下人含在舌头上咂摸了几万遍!蜀中堂堂的太后,其实是晋王李存勖身边的侍女,当年论功行赏,赐于孟知祥将军。孟回蜀中称王,割据一方。她又诞下麟儿,兼有在晋王身边耳濡目染的见识与处事,更有晋王这个老情人做背后大靠山,才妥妥的当上了太后。
老太后端坐在椅子上,已经失明的眼睛,居然好像放出一种光芒,也许,只是忍住的泪水。但是,她的声音仍然是平静的,高贵的。“近四五十年的事情了!”她略停了一停,身子稍稍向前一探,问道:“你今年多大了?”泽群回答:“三十有二。”“果真是豪杰!如此年轻,竟成就一番霸业!”太后正言道。花蕊在一边想,太后果然是太后,将泽群讽刺的恰到好处,又因为是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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