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相交的人。别忘了,当初我在飞机上与你交接时,曾经说过无论如何也不想留下庄通,是你一再强调他是可用之人,不想伤他性命,我才忍住没在那时动手的。虽然到后来,你还是将你口中的‘心腹’当做弃车舍弃掉,但你怎么会知道,我与云先生之间的交易,就是为了能杀庄通,为我的小桐报仇!”
段杰神情巨震。
楚一山像是瞬间被抽走了精气神般,整个人都透露出几分悲凉的味道:“以前的我不学无术,因为偷东西被人打断了腿,是小桐靠出卖自己的肉-体救活了我。从我能再次走路的那天开始,我就发誓要一辈子对她好,哪怕为她豁出命去也在所不惜!可我们刚刚踏实的过起自己的小日子,她就……”
看着楚一山悲怆的神情,段杰也有些艰难地吞了吞口水道:“我很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但我保证,如果你跟我说出你和庄通的恩怨的话,我一定不会对他心慈手软的。你听我说,我知道庄通还有个老妈在乡下……”
楚一山的神情瞬间变得狰狞了起来,他大喊一声像是一只猴子一样跳到了段杰身上,伸出两双麻杆似得胳膊使劲朝他脸上抡。段杰像是条巨大的毛毛虫被人捶着打,画面看上去有些可笑,但楚一山的表情却并不让人愉快:
“你特么狗娘养的段杰!杀了庄通的老母能换回我的小桐吗?!我捧在手心里的小桐就这么让只畜生给糟蹋了啊……我有什么脸谈报仇,就算是把庄通一家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也换不回我的女人啊……”
等楚一山离开后,段杰已经鼻青脸肿到看不出本来的模样了。他其实不算惹到了楚一山,但他错就错在出现在了对方情绪最激烈的时候,瘦猴没把他当成庄通杀了泄愤,已经算是很给云孟侨面子了。
午夜十二点,一辆没有点灯的公交车缓缓驶来,停在了云孟侨和段杰的身前。云孟侨像是遛狗一样,将段杰拖进了车子里,然后挑了个靠近车门的位置,坐下来望着窗外发呆。
今天车上的乘客格外的多,一大群死不瞑目的鬼童怨灵揪着一小撮穿着紫色大褂的洋鬼大肆啃咬,整个车厢里一片鬼哭狼嚎,场面犹如误入十八层地狱。半晌过后,又是一大群恶鬼登车,他们避开了讨债的怨灵们,垂涎的摁住了蹲在角落里的段杰,其中最强壮的那只恶鬼嘶嚎着咬下了他大腿上的一块肉,还没吞咽下去,转头便被另外几只更加凶煞的女鬼摁倒,埋头蚕食。
坐在车窗旁的云孟侨就像是看不到这一切一样,沉默地看着车窗外,表情冷淡如冰。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站起了身,朝车门走去。就在此时,一只血淋淋的手抓住了他的脚,已经被啃掉了半边身子的段杰匍匐在他脚下,一边挣扎着一边朝他哭喊道:
“求求你,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你带我走吧,不要把我留在这里。”
亡灵车,只渡亡灵,不载活人。
车门开启,湿润的冷风扑鼻而至,空气中夹杂着玫瑰花馥郁的香气,眼前的车灯与街道都与华夏迥然不同。时间刚刚好,正是两年前那个醉酒的戎马女人上车的位置。
与车外的宁静相比,段杰的惨嚎声是那样的清晰,低头看着曾经恨到巴不得不得啖其血肉的对象,如今竟变成了是这幅凄厉惨嚎毫无骨气的模样,云孟侨不知为何觉得有些悲凉。他怜悯地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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