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因为身后不远就有保安团的无数双眼睛,卸装就会露馅,就会暴露身份。此情此景,真有些进退维谷了。
赵红愈的顾虑被左云洞察到了,她说:“放心吧,邵从武将军……”
赵红愈一耸鼻头道:“去去,都啥时候了,还狗屁将军的?叫我母猴子。”
左云噗嗤一笑道:“算了吧,我还是叫你红愈的好,免得事情一急,我又叫你母先生。”
赵红愈也笑了:“也是噢,世上只有叫女人女公子,女先生的,哪有你这样叫男人母先生的,不伦不——不啥的?”
“不伦不类。”左云回答着,又言归正传道,“你放心,我相信山上人不弄清楚我们来意,是不会随便开枪的。”
赵红愈噢一声道:“你,为啥会这么有把握?”
“因为,我相信九龙山人不可能抢劫抗日捐款。没准儿,我父亲还正等着人来为他澄清事实,说清是非呢。”
“但若相反呢?”赵红愈道。
左云从对方问话中,知道赵红愈心中一直有疑团,但她更相信,一旦澄清了事实,赵红愈态度一定会有大转变,因为他身上有股正义感。不过,她此刻还是故作不满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呀?是不是在你心目中,我父亲依然是有问题的?”
“这个问题,还是暂不讨论吧,我说过事实会说话。”赵红愈耸耸肩道,“我刚才说的意思是,但凡土匪,行事多不讲规距;加上你父亲那类人物多半生性要强,如果他自以为凭借险要,有恃无恐,不在乎我们的到来怎么办?”
左云迟疑一下道:“嗯,这么说倒是有可能的。如真那样,我们可就真的没退路了,你说咋办?”
赵红愈想了想说:“有了,喊话。你喊,希望山上能听出你的声音。”
“行吗,”左云犹豫道,“那我就自报家名……”
赵红愈吃惊道:“嘘,绝对不可以。后面还有耳朵哩!”
“那怎么喊?”
“你就喊我们是军统的;是来调查、调解日前捐款被劫大案的官员,是来解决问题的。”
“你鬼点子真多。”左云立即振臂高喊,可她刚“喂”了一声,便听一串子弹示威般呼啸而至,啾啾之声凌空嘶鸣,子弹全都落在他俩身后的龙饮河中,近在咫尺。
“浑账王八蛋,竟敢跟本小姐玩这套,六亲不认哪!”左云骂着,却又乖乖地重新拾起小白旗,高高举过头顶地大声喊道:
“上面的人都听着,我们是军统的,你姑奶奶叫左云,左云!听到了吗……”
“停,停!”赵红愈摇手制止道:“丫头你傻不傻呀你,你这么喊,山上小喽罗们,知道你左云是谁吗?”
左云听后一愣,随之再度挥动白旗地大喊道:“喂,我们是军统的,军统的!我叫赵云,听得出‘声音’吗?听到了就‘开寨门’!误了军事调解,是要砍头的!”
大概是峡谷近水的缘故,左云的声音银铃般的响彻着山谷。
“开寨门”一词,是这里土匪的山寨用语,有迎接贵宾的含义。有了这句“黑话”,加上“我叫赵云”,再加上左云银玲般清脆的声音,应该是很起作用了。
果然,不多久便听到上面传来了低沉的问话声:“下面的军统,你真叫赵云吗?”
这句问话,虽然但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左云还是一下便听出问话者是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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