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容男子有些奇怪,可除此之外赵诺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了。
“几只野兔和一头獐子。”
曲修澜如实回答,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放在了小几上。
“这是啥?”
赵诺好奇问道。
“你看看便知。”
某人故弄玄虚。
只见那只不大的布袋里装着好些绿油油的植物,那叶片青翠鲜嫩,还沾着雨水。
赵诺当即认出这是她重生后第一顿饭——荠菜!
“你从哪抠来的?”
赵诺诧异地问,要说这一袋子荠菜也没啥稀奇的,可怪就怪在,为啥这个时节会有?在宝河村,这玩意是春日二三月里的野菜,田埂子上都长。
可眼下都入秋了,按理说荠菜都不生长了,要有也是老硬得不能吃的那种,瞧瞧这一颗颗嫩得能掐出水来,可当真是稀罕。
“云阳山里,可不是专程给你带的。”
曲修澜道,见小人高兴,嘴唇微微扬起,堪堪三分笑意。
他初次见小诺时,她就在吃这个,那时曲修澜还以为那只骨瘦如柴的小东西是饿疯了,回去一问人,才知道那些不起眼的小绿草也是能吃的。
小诺连生的都能往嘴里咽,想必是很喜欢这个,故他才费了好大力气从石头缝里把这些“珍贵”的野菜抠出来。曲修澜哪里知道赵诺当初是无可奈何才这样做的。
“知道知道。可是妖精,你说就这么点,还不够炒盘菜呐!”
赵诺扬了扬手里的布袋,是又好笑又好气,曲修澜能不能别这么傲娇?直接说这是专门给她带的行不?
某人面色略尴尬,偏偏又不肯说这东西是专门带给你一个人的,就这么死僵着。
“算了,做成水饭给大伙尝尝。去,把湿衣裳换了,头发自个儿擦。”
赵诺笑笑,将帕子扔给曲修澜,也不管某人一脸幽怨的小表情,笑着就出去了。
趁着有燃火盆,赵诺做成了水饭,稀溜溜的大米稀粥里煮着切成细未,绿乎乎的荠菜。
这水饭是宝河村春二三月里度春荒的饭食,那时节粮食接不上,便以此为饭。
春桃在怀了娃娃以后就不大碰油荤,这种连盐也不用的甜淡水饭可口极了,虽说是用冷水凉过的,可却喝得额头上冒出细汗来。
敛敛喝得也很香,香甜里有一缕深长的怀旧心绪。
敛敛是苦出身,小时候,二三月的每一顿午饭,几乎都是这种粥少菜多的水饭,喝得人看见荠菜就头晕。
自从参军后得到主子赏识,成为二十四暗卫的统领,很多年里,他再也没有机会喝一顿水饭。
响午他看着那几颗石头缝里冒出的植物,顿时想起小时候拿着鹤嘴锄挖荠菜的情景。随后主子就把马拴到一棵树上,费劲的在石头缝里挖起荠菜来。
敛喝下一碗又喝一碗,比旁人喝的都快,连最能吃的小表弟也不比不上。
赵诺有点纳闷,小表弟爱喝蛋花汤,难不成敛敛爱吃荠菜水饭,啧,这爱好很特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