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三天的宴席,曲修澜也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赵诺手里还有二百多两银子,自然是得继续办下去。这还有最后一天,众人自然各归其位,该咋来还是咋来。
郑屠夫显然对敛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早早的就过来帮忙了,与敛二人“切磋一番”,再用行内话语攀谈几句,便对着一大头刚宰的白条猪分骨解肉。
庖丁解牛,那叫个游刃有余,屠夫分猪,也是信手拈来。排骨胁条骨肉分离,四只后腿按区分开,连同肚皮里的内脏也一一清洗干净,用个大号的陶盆堆好,放在一块。
赵诺从剔下来的猪骨里面挑了几块腿骨扔进高立锅里慢慢的炖着,待清水渐渐变成好看的奶白色,醇厚的香味便也慢慢的渗了出来。
凤倾伤被敛折腾了一晚上,腰酸背痛的,正需要好好补补,闻着香味就过来了,手里面还端着个海碗,就那么可怜巴巴的盯着赵诺,活像只受了欺负的哈巴犬。
一只哈巴狗,眼睛黑油油,想吃肉骨头……
“喏,蹲到一边去吃。”
赵诺莫名联想到这首儿歌,没说二话,直接从叉了一块带肉的大猪排道:“慢点吃,锅里还有别噎着。”
“嗯嗯!”
凤倾伤把头点的跟小鸡叨米似的,被感动的泪流满面,果然,对他最好的人还是表嫂,表哥啥的,都是恶毒的坏银!
“世上只有表嫂好~有表嫂的表弟像个宝~没表嫂的表弟像根草~~”
凤二爷感动之余,竟哼起了歌,赵诺莫名的觉着那调子有点熟悉,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赵诺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的时候,不速之客悄然而至。
“娃他郑叔,给我来十斤肉!”
曹氏把从家里带出来的盆递到了郑屠夫面前,趾高气扬,一脸傲踞,挑着两道粗乱的浓眉毛,两只分得极开的眼睛释放出贪婪的光芒。
跟在身后的林存孝简直觉得脸都给丢光了,于是背过身去,不再去管。他还算有点良知,不想过来搅和,无奈曹氏撒泼打赖,外加一哭二闹三上吊,林存孝没办法只得同意。
“快点!我娘可是要忙着给我煮肉呢!”
林秋满也跟着来了,脏兮兮的脸上表情与曹氏如出一辙,甚至更胜些。
“二嫂子,你啥意思啊?”
郑屠夫“吭”的一声把手里边的分肉刀砍在了砧板上,明晃晃的刀身反射着阳光,莫名的让人有些心虚,即使那人是曹氏也不例外。
林秋满小小年纪却不学好,天天在村里欺负别的娃,大人上去讲理,还让曹氏给喷一脸唾沫星子,大人小孩都不像话!
别看郑屠夫讲的是杀生的营生,整日红刀子进去白刀子出,满身杀气,但确实是个好人,实在是看不惯这一家人。
全面继承亲娘性子的林秋满被吓了一跳,躲到了自家亲娘身后,探出脑袋来阴测测地盯着郑屠夫,随后又把目光放在了案板上那一大块还没有分开的猪腿肉上,似乎像野狼一样眼睛里放出了绿光。
“啥意思!我让你给来十斤肉!”
曹氏扯了扯勒在腰上的裤带,满脸的横肉都抖了起来,看起来相当蛮横。咱肚里可一点食都没有,饿得直叫唤,脸可没肚子重要,今个儿豁出去了!
“要肉也行,二十个子一斤,曹婶子,十斤肉共二百文。”
郑屠夫道,手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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