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伤痕累累,爬不起来的女子用麻绳捆上。
已经围了很多人,一个个的指指点点,却没有任何人上前阻止这一幕。
“我呸!你个赔钱货!”
朱大奎冲女人吐了口恶心的浓痰。
那女人头发披散着,看不清脸,身形瘦弱,穿一身沾满了油渍的灰色曲裾,不难看出是李春桃。
李春桃本能的想要避开,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连话都说不出。那口恶心的浓痰,顺着李春桃毛糙干枯的头发滴到了地上。
“诶!那不是李木匠家的闺女吗?咋被打成这样?”
张三媳妇诧异的问道,这朱大奎可是村里的富户,照理说李春桃嫁过去是吃穿不愁啊,咋会搞成这副模样?
“我哪知道啊!这朱大奎可不是个好东西,当初还想来娶我们家红杏,得亏老娘一眼看出了朱大奎的黑心肝,否则受罪的就是我们家红杏了。”
红杏娘嗑着瓜子,白了眼朱大奎。压根不打算上去劝劝。当初朱大奎的确对红杏有意思,甚至还拿出了一份在宝河村来说相当丰厚的聘礼,可孩他爹死活不肯把红杏许给朱大奎,结果这事就没成,朱大奎也就娶了李春桃。
“那是!石头对你家红杏可好了!三天两头的送布送米的,可教人眼红了。”张三媳妇奉承了红杏娘几句,这隔壁村老石匠的儿子可是十里八乡都夸赞的好厚生,红杏这丫头还算走运。
“那是!”
红杏娘被捧的有些飘飘然,悠哉悠哉的嗑着瓜子。石头那小子孝顺是孝顺,可就没几个心眼,人有些木讷,可一点始终不合她的意!真不明白孩他爹咋看上了石头这小子。话说回来,石头这小子和红杏爹倒还真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是石头心眼,难怪一辈子发不了财!
看戏的人越来越多,太阳也越来越热,朱大奎骂骂咧咧的把春桃的手腕用麻绳绑起来,吊在了老槐树的枝桠上,压根不顾已经遍体鳞伤的春桃受不受得了。
等赵诺和曲修澜赶到时,春桃已经被吊了好一会,单薄的身子被拉的长长的,风一吹,就随着晃悠。
“让开!让开!”
赵诺瞧见这一幕,都没急疯,一个劲的往人群里钻,身后跟着凤倾伤。他和春桃打过交道,知道这人和朱家的秀兰是一样的心肠,故也不会任由春桃在那受罪。
曲修澜眉头也紧皱着,抓起一个人就往后面扔,毫不含糊。那个李春桃帮过小诺,倒是个好的,瞧她那副样子,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两兄弟火力全开,总算在众多村民之中开出一条道来。
朱大奎见壮,头一偏,往地上吐出口浓痰,极不耐烦的说道:“这不是林春草吗!你来瞎凑啥热闹,滚滚滚,别坏着老子的心情!”
“滚开!”
赵诺伸手就去推,压根不想理这吝啬抠门的朱大奎,先把春桃给放下来才是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