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的迈开了四蹄,不急不慢的徐徐走着,时不时抖抖被晒烫的屁股。后边拖着的犁头在土里缓缓行进,将新鲜的泥土带出地面,青绿的草叶被掀到了一边,留下道深深的沟渠。
小崽子见着好玩,也屁颠屁颠的跟着过来,追着赤谷富有光泽的棕色马尾咬,那四条小短腿发力起跳,足能蹦一尺来高,玩得不亦乐乎!
只是可怜了在后边扶着犁头的赵诺,以前就算是在农村的时候,也没干过这样的活。
扶犁可是个力气+技术活,一方面你得让它平稳地立在土里,一方面又得用力压着,好让犁头入地三分,不让它从泥巴里“跳”出来。
没过多长时间,赵诺就累成条狗了,就她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有多少力气。
“连个犁头都扶不好,真不明白你是如何立足村中,牵马去。”
曲修澜语气里透着嫌弃,但还是很贴心的从赵诺手里接过了又笨又重的犁头。说起来这还是他生平以来,第一回干农户的活计,当今圣上以农为本,他就当这事元日祭土了。
“诶!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呀!”
赵诺巴不得有人来替她,见着曲修澜有意义接手,二话没说就闪到了一边,生怕姓曲的反悔不干了。
“及时雨可不敢当,就是见你连个犁头都扶不好,想早些歇着而已,我可不想陪你在太阳底下晒着。”
嘴毒惯了的曲修澜赤果果的嫌弃赵诺,伸手脱去了鞋袜,脚脖子上露出了个很是少见的黑色的团凤纹。
赵诺不由多看了眼,心说姓曲的大老爷们儿居然还纹这种小姑娘家家才会喜欢的图案,她哪里知道这是人家天生的胎记。
待曲修澜正好犁头后,赵诺轻喝了声“驾”,赤谷马打了个响鼻,便迈开了蹄子……
“扑”
犁头倒在了地上,把刚翻出来的泥都压出了印子。曲修澜状若无事的将犁头重新扶起,凤眼含怒,道:“还愣着干嘛,牵着马走!”
“哦!”
赵诺应到,可马没走几步,曲修澜扶着的犁头倒了。
“赤谷,走!”
曲修澜觉得脸上很难看,赤谷哪敢不听主人的话?四蹄着地,带起好些泥点。
“扒”
犁头再一次从曲修澜手里倒在了地上……
“走!”
某人由羞转怒,一气之下动用了内力,扶过犁头的地方都深深陷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压的。
好在,被死死扣住的犁头没有再倒下,倒是赤谷马,亏得它出生名种,才没有被他主子的巨力给拖住不动。
赵诺望着挣得白沫子都喷出来了的马,表情是这样的w(?Д?)w,心说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还轻松得不行的马,这会子怎么都快废了。向来只听过鬼压棺,鬼压床,难不成还有个鬼压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