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闹腾了半天,一大家子人的还没吃饭呢,加之朱秀兰父女大晚上的又跑过来看诊,总得留人家吃顿饭才过得去。
“草儿,随便弄两样就得了。”
林存孝显得很颓废,背弯了下去,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却看着和年过半百的朱大叔差不多。曹氏天天像这样闹,可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真够为难他的。
“春草,我帮你。”
今天林家闹出的动静可不是一般的大。奈何朱大婶去走亲戚了,朱大叔又不在家,朱秀兰一个人没敢过来。这会子见了春草,不由心生愧疚。
“不用了,你坐着吧。”
反正赵诺是出了气,消停了下来,自己肚子也早饿了,她可不指望着曹氏或是林夏花两个娇贵人下厨,便起身去了灶房。
可眼前这一幕,她是无力吐槽了。怪不得一直没见到林秋满的影子呢!原来这货躲在灶房里!
整个房子里弥漫着股熟肉的焦香味,背对着她的林秋满燃了一堆火,正在烤着什么。
“林秋满!你在干啥呢!”
赵诺皱了皱眉头,当下叫了出来,把吃独食的林秋满吓了一大跳。
“我我……烤了个土豆蛋子!这里可是我家!我爱干啥干啥,关你什么事!你都不帮着二姐煮饭,是想把我饿死吧!”
蹲在地上的林秋满强装着镇定,把放在火上烤的东西收到了背后。
赵诺则将目光转向灶台上那只被扯去一半肉的生鸡,呵,她说这厨房怎么冒着股肉香味,原来是林秋满在此地烤鸡啊!
“土豆蛋子……那我怎么闻着一股子肉味?”
赵诺耸了耸鼻子,笑得意味深长。
“你管我!是鸡肉又怎么样!反正这个家的东西都是我的!”
林秋满由羞转怒,回答得理直气壮。
“随便你。”
赵诺也就是想逗逗林秋满,自顾自的拿了火绒把火给燃着了,她可不认为曹氏会为了只鸡而惩戒这个宝一般的儿子,别捉不着狐狸反到惹一身骚。
林秋满冷哼一声,将烤熟的那半鸡腿大大方方的拿了出来,用稀疏牙从腿子扯下块肉来,贪婪的咽进了嘴里。故意当着赵诺的面大快朵颐起来,吃的满嘴流油,还有意的发出砸嘴声。
这破孩,也太过幼稚了吧。
赵诺摇摇头,在心底里叹了口气,转而将注意力放在渐渐壮大的火苗上。
她起身将那祸害了大半的鸡切小放在瓦罐里,用热水里漂了一道,等血沫子全部撇干净后,赵诺撒了点盐进去,好让肉腌一腌,尽量去除鸡的那股子腥味。
做好这些后,灶膛也热了起来,赵诺弄了大半瓢水倒进瓦罐中,用索子挂在灶口,和着鸡肉一块慢慢炖煮。又从粮食袋里舀了两碗苞米面出来,渗水调成鹰嘴豆大小的颗粒,用布包好。在铁锅里放了半碗水,再拿竹斟架在锅上,将裹着苞米疙瘩的布摊开,盖上草锅盖,燃起大火慢慢蒸着。
这疙瘩饭还是赵诺出差在乡下跟老婆婆学的呢,虽说宝河村这边的人也时不时会蒸着吃,可想把苞米面调成个头适中的疙瘩,却是个需要功夫的事。手笨的妇人调出来的疙瘩要么大如核桃,要么细如芝麻,蒸出来都不太适合。
原主以前做饭,因为没人教过,便只会把苞米熬成糊糊,一盘没油水的苦菜再配上碗熬得拿筷子都挑不起来的糊糊便是林春草的主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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