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花曹氏被这么一瞪,敢怒不敢言,乖乖的从枕头下的匣子里摸出了二十个铜板上缴。
“娘的好闺女!”
曹氏颠了颠手心里的铜板,乐呵呵地出了门,打算去找屠夫买上几两肉,给幺子开个小灶。曹氏这个人蠢虽蠢,但很容易满足,不难对付,二十个铜钱就足已摆平一切。
林夏花虽肉疼,却也没怎么在乎,毕竟钱这东西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敢在这个家里跟曹氏叫板……那真是胆肥了。
赵诺嚼着吧,大出血的林夏花和曹氏不愧是母女,性子也差不多,一提钱就六亲不认。
不一会,曹氏拎着条满是肥油的猪膘肉回来了。
“把肉煮了!给三郎好好补补!今天不知是哪个挨千刀的小崽子,把我们家三郎打成这样,要让老娘给他揪出来,不活剥了他的皮子!”
曹氏把肉塞到赵诺怀里,这妇人的嗓门本就大,两片嘴吧子一张合,村东头都能听见了,嘴里不干不净的,大有骂街的架势。
“娘,你别嚷嚷了,村里二蛋子他们哪敢下这么重的黑手。”
坐在门口的林夏花张嘴咬断一根丝线的尾头,抬手就丢进了筐里,手中的布帛上有个绣了一半的鸳鸯。
“是啊,孩他娘,这人不是没找到吗?你瞎嚷个啥。”
林存孝用柴刀撇下条竹篾,插进了逐渐成形的框子里,两只长满老茧的双手灵活的编排起凸出的一截竹条。
原主在这个家里一向说不上话,这时也不合适赵诺插嘴,便拎着肉进了灶房。
这几天她在山上顿顿都能弄个肉吃,望着这条已经被晒焉了的肥猪肉实在提不起兴趣,就不打算弄精细着做。
她直接挥刀切片,青菜砍段,待火势一猛,便将那些白花花的肥肉丢进了铁锅里,熬成了嘎嘣脆的油渣。
趁着熬油功夫,赵诺发现曹氏一早分配的土豆蛋子只剩下拳头大的两个了,根本不够这家人吃的。索性削皮切块,丢进先前的瓦罐里,又添了半碗苞米面,一起用索子吊在火灶,熬成罐稠粥。
待赵诺把猪油舀出来装进专门装油的小罐里后,她趁着锅底还有点油,几下把青菜下了油锅,混着黄灿灿的油渣块炒熟,趁热端上了桌,林家人便开始了晚饭。
“娘!我的肉呢!”
林秋满没有见到大块肉,直接把筷子给丢了,哭闹起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他没敢说出被赵诺打了的事情,但不代表他不会报复。被曹氏带本身边多年,他向来认为只要她娘在,万事不惧。那二姐林夏花私底下对他比赵诺还凶,可只要娘在,她也不敢明面上动手动脚。
曹氏大如铜铃的眼睛瞪向了赵诺,好像是她偷吃了一般。
其实小的时候,她对原主还是挺好的,可就因连生两个女娃,险没些被朱氏给休回去。后来,二女儿能做绣活补贴家用没谁敢说不好,可这大姑娘是个一棍子都打不出两个屁温吐性子,本就不怎么招人喜欢。再加上幺儿的出生,曹氏就更不待见大闺女了。
赵诺将有些凌乱的发丝揽到耳边,风轻云淡的看了眼林秋满,凉凉一笑,道:“娘,家里油没了,肉熬成了油渣。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快些动筷吧。”
话罢,赵诺用木勺从瓦罐里给林存孝盛了一碗熬得稠稠玉米粥,里面还有几个半融化的土豆块,甚是香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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