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没有好颜色,连她脚上的鞋子,都是千疮百孔,补丁复补丁仍有露缝的样子。
“求求您,别卖我,我有用,我会带孩子的… …”
柔软的声音之中含着哭腔,泪水哗哗地流,小小少女已经习惯了在这里的生活,不愿意离开。
“你是女孩儿,大了就要离开,我把你们捡回来,养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卖的,不卖你,我吃什么喝什么!一个个连个价钱都卖不上,都是赔钱货,吃了我多少年的饭,这时候啰嗦起来了… …”
道人满脸的不耐,显然对这种约定俗成的规矩,他是不允许人挑战的。
满院子的安静,破败的遮挡之后,不知道多少双眼睛都看着这里,被道人捡回来的多是女孩儿,女婴最多,养了三年,才是能跑能走的时候,却还有更多的女婴被捡回来,大的不卖掉,小的连饭都吃不起。
战乱,灾荒,随便连续一下,人就都活不起了。
这麻衣道人能够把被丢弃的女孩儿捡回来养着,已经是很不错了,外面,多少人易子而食,这里若非荒僻,恐怕也逃不过被围起来当肉吃的下场,一院子的女孩儿,再怎么营养不良,也是细皮嫩肉,骨头都比大人的耐嗦些。
便是要卖人,也要带着人到远处去才能卖上价钱,若是太远了,路费就禁不起,半途若是人受不住病了死了,白耗费了时间,若是近了,便是当肉吃,也有很多人不愿意出价的。
小少女知道外面是怎样的情景,她来的时候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还是自己从家中逃出来的,因为她的奶奶要把她换给别人吃肉,为了养活她的父亲和叔伯,女孩子,似乎这种时候唯有这一个作用而已。
他们等不及她长大发挥出更大的价值,就要早早把她杀了吃肉,自家的孩子自家可能还有点儿舍不得,不好下手,就要换给别人来杀了吃。
当天夜里,她被麻绳捆了手脚丢到角落里,等着天明就去拿了换肉。
屋子里,一家子人做梦都在吧唧嘴,想着明天会吃到怎样甘美的肉,而她,缩在墙角,努力地磨断了绳子。
人小,力薄,好些日子没吃饭,本来是不可能磨断麻绳的,可那麻绳早就被老鼠啃过了,有一处几乎都要断了,侥幸让她有机会逃走,跌跌撞撞,也不知怎地来到了山里,没有被野兽啃了,而被道人收进了这院子之中养着。
这一养,就是四年。
“我能洗衣,能做饭,能砍柴,能打扫… …能做好多事情的,我大了,能干的事情更多了,我能把她们都照顾好的… …”
少女努力求恳,她太怕了,亲人都能商量着怎么吃了她,其他的人,谁知道她会不会再被吃掉?
“谁缺你洗衣做饭了,这破衣裳,揉一揉就碎了,洗什么洗!”道人满脸不耐,好话说完,也无需人同意,他本来就是通知一声而已,看着干瘦的道人其实有一把子力气,一个十来岁营养不良的女孩儿,抓她就跟抓鸡崽子没什么区别。
发现门外探头探脑的那些个孩子,道人站起身来,指着她们,说:“你问问她们,卖不卖你,若是不卖你,她们可就连米糊都没得吃,只能饿死了!”
年景不好,粮价更贵,为了一把子糙米都能杀人的年头,实在不能指望太多。
少女是这些人之中最年长的那个,在她之上的那些都被卖掉了,剩下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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