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伏德的门籍销了,今后不得让他朝请入宫”
赵长御有些犹豫,门籍写有官员的籍贯、身份、相貌等特征,是官员出入宫门的凭证,一旦消除,除了皇帝特召,谁也不能入宫,她惊讶的说道“这会不会太过了”
“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伏寿治理后宫以宽着称,也颇重视身边长御的意见,此刻的她却难得的独断起来“他都忘了他是为什么事贬去南海的么还是这般不懂事”
赵长御很少见过伏寿这样严肃的神情,立即应了一声,前去北宫门传令去了。
值守在北宫门的公车司马令头一次接到皇后的令旨,他不敢怠慢,立即将这件涉嫌干政的事报了上去。
皇帝此时正在贵人甄宓的常宁殿考校三皇子刘昪,美人吴苋与她所生的四皇子刘景也在一旁。
“书读的不错。”皇帝作出了中肯的评价,刘昪机灵可爱,长得也俊,一直很受他的喜欢“这几日不见,又有长进了。”
“都是师傅们教得好。”今年九岁的刘昪笑着答道。
皇帝对皇子们的教育十分严格,为此特别定下了制度,五到六岁便从乐府诗开始认字知事,六岁以后才会正式学习礼乐书数等儒家学说,十二岁以后学习骑射。
这些基础教育无论太子还是普通皇子都是一样的,只有十五岁以后,太子才会专门学习汉书汉纪等史书,以及六韬商君书这些皇帝钦定的书籍。
刚才刘昪所答的内容在皇帝看来,比起太子要更接近他心里的答桉,只是他并没有开口说。
皇帝点点头,不由得看向甄宓,对方面色沉静、嘴角含笑,多年养尊处优,甄宓愈发美丽动人。皇帝忍住火热,张口若无其事的问起道“说起皇子们的学问,我本以为没有荀公、贾公这样的师长,学起来会差一些,没想到程秉、宋忠他们教书育人也是如此了得。”
荀悦是如今的太子太傅,与中书令贾诩一同担负着教导太子的主责,而程秉是陈王傅,宋忠是教导诸皇子的老师。
甄宓正在亲手剥一只橘子,浅笑着接话道“这些都是陛下挑选的好,放眼历代,多是对太子添置傅保,鲜有顾及其余皇子学问的。陛下怜惜他们还算聪慧,请大儒教导,可以说是旷古殊今了。”
“陈王的长进也很大。”皇帝轻声说道,看着甄宓的指甲被橘皮染黄,一旁的吴苋立即乖觉的送上了手绢“上次去为太学刘洪贺寿,小小年纪,有礼有节,不堕其威,说到底还是师傅教得好。今后其他皇子们长成了,我想着也该给学点事做,不然以后封国就藩,在国内只知贪图享乐,肆无忌惮,可就不好了。”
听到这里,吴苋帮甄宓擦手的动作一时停住了,皇帝所表露的意思放眼以前几乎从未有过先例,这也怪不得她会震惊。
甄宓倒是若无其事的擦好了手,将剥好的橘子递给皇帝“陛下让陈王代为贺寿,是看在太子年纪还小,身份比陈王更尊贵,一个太学博士,尚不足以请动太子。这只是特例,后面的人又如何能效彷么”
“是么”皇帝伸手从对方掌心拿走了剥好的橘子,甄宓剥的很细心,连每瓣橘子的白丝都给撕掉了,每一瓣橘子都仿佛橙黄的玉石,紧紧地挨在一起,似乎难舍难分。
“这是自然。”甄宓笑着说道“诸皇子以后早晚要封王就藩,过多的参与事务,难免会生出不好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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