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迎刃而解了。
氏族论就是基于当时破产的士大夫流落在外、迫切需要稳定士大夫社会地位的一种产物,作品主旨是为了原本世系,将豪强士族与黎庶黔首划分界限。此论一出,便即刻风靡关东,连带着这份著述的作者的名望也是无以复加,开春以来,上疏荐举其人为官的奏疏不胜枚举。
只要董承愿意接受卫觊的建议,支持氏族论,公开承认他们的社会地位并允许他们能在侨居之地扎根,享受与本地豪强同等的政治权利与社会地位。彼等自然会对董承感恩戴德,更会感激背后献策的卫觊。对于这样的势头,左灵直接点出了其中的致命关键,那就是氏族论的作者。
“管宁”胡邈轻声念起这个名字,如不是左灵提醒,就连他都不知道写这个论述的人是北海管宁。其人早年避难辽东,深得公孙度礼遇,后来朝廷收复幽州,逼迫公孙度不得阻碍避难名士返乡,随后又用公车征辟了管宁、王烈等一众名士,而在公车入长安的途中却发生了一件奇事,让董承引以为大辱“可是那个听说董公为太尉,故半途下车,言语多讥讽的管幼安”
“正是此人。”左灵刚一说完,便引起了胡邈一阵唏嘘,他接着道“当初此人公然宣称董公身居三公,乃德不配位,耻为其下。致使董公颜面尽失,为天下人议论,最后不得已辞却太尉,转拜骠骑将军至今府君。”左灵凑近了些,看着胡邈面庞已是狂喜一片“卫觊岂会不知氏族论背后是谁人所作也就是董公不喜读书,从而为人所期满,倘若董公知道他要倡议、支持的是管宁的著述,而以清高自许的管宁又知道董公推行其论”
管宁清高,又瞧不起董承的粗鄙,即便创作氏族论的初衷却有一定的政治目的,但他也绝不会让自己看不起的人拿来做政治工具。到时候与事后知情的董承两人对在一起,即便是卫觊再多才智也安抚不能。
“你不说我还险些忘了这个老货”果不其然,董承听闻后在府邸内大发雷霆,几乎是指着杜骘的鼻子说道“去把卫觊叫来我要问问他是何居心”
卫觊匆匆忙忙的过来后,急忙辩解道“属下只是以此论为例,并非要倡行其论,只要地方郡县能在选举之时多给照顾,认其门第”
“你再如何也绕不开他的那一套说辞”董承对此罕见的清醒,同样都是为了确保流亡士大夫的社会地位,自己无论怎么做都逃不过管宁的理论依据,这让董承无法接受。
他心里想着,当初管宁掀起朝野舆论,逼他让出三公之位,虽然权力未损分毫,但颜面尽失。如今没了杨氏等人的掣肘,自己在朝中早已非往日可比,何不索性借这个机会施以报复,先整治了管宁,出口恶气,然后再按卫觊的法子来。
既已打定了主意,又加上旁边杜骘、胡邈等人的怂恿,董承再不听卫觊的苦苦劝告,执意冷落了对方几天,然后准备好说辞,施施然入宫去了。
在这一方面,董承向来是难得聪明,他看似公道的向皇帝提了一提最看重的太学“臣听闻太学风气不似从前,如今太学诸生,皆以门第自傲,不与寒生庶学为伍,寒门之士在太学备受轻忽。尤其自国子监开恩荫、献费入学之门以来,二者常以家世高低相争,甚有某人家世高者,便测试得优之论。长此以往,臣窃以为太学育人育才之训,将沦为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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