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离开时便与杨彪透过底,会通过各种代价为杨氏再换来一个三公的位置,其中就包括这一次对黄琬的作壁上观。这是一次与皇帝的交易,如今策书既下,杨彪按照惯例辞让后却仍不愿从命,坚持要将司徒的位置让给左冯翊种拂。
种拂是河南种氏出身,其父种暠在孝桓皇帝时担任司徒,其本人也于初平元年代替荀爽为司空,后因地震被免,从九卿转任郡守。种拂在任上颇有能名,早些年也是被皇帝看重的能臣,只是朝中一直没有位置留出来给他,导致种拂蹉跎了不少岁月。
诸人本以为杨彪这是例行的辞让,谁知杨彪态度坚决,竟像是非要把司徒让给种拂不可。按理说,种拂有家世、有名望,曾经又做过三公,要继任司徒倒说得过去,可这样做对杨彪又有什么好处呢
聪慧如杨修也不甚明了,在一个秋风萧瑟的晚上,他在书房里问起了这件事“种公资望虽然足够,可与我等并不算亲近,阿翁如今将三公之位相让,果真是件好事么”
“人老了,在乎的只有生前名与身后事。”杨彪斜靠着凭几,抬了抬手,示意对方入座。桌案上散乱的放着几卷,他近来对道家学说颇感兴趣,大有出尘绝世之意“年轻时立下的壮志宏愿,如今谁还能秉持如一呢世态会变,人心也会变,记得当年在雒阳,我第一次见到袁本初兄弟,其二人是何等踌躇满志可随后呢却还不是”
见对方似乎把话题越说越远、有些漫无边际了,杨修忙止道“阿翁”他伸手开始将桌案上的道家典籍收拢了过来,一卷一卷的收拾整理“何必做这等垂暮之言如今正是明天子在位,天下有识之士大有可为的时候。”
“这么说我还正当时。”杨彪咕哝了一句,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他似乎因最近跌宕的局势有感而发,但眉宇间仍是精神抖擞、充满信心。
杨修手上拿着书卷,一时没有说话,他似乎在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去思索父亲固执的辞让司徒的深意,得到司徒这个位置能带来好处,那么推掉这个位置也该给人带来好处才对。而种拂身上有什么价值呢其人年岁摆在那里,一腔血气不如当年,注定在朝中是充当花瓶的角色。那么是看中了河南种氏
他脑海里一时间闪过黄门侍郎种辑、陈国相种邵等种氏子弟的名字,似乎有所得。
“种颖伯老了。”杨彪看到儿子认真思索的样子,不禁露出欣慰的神情,他温声说道“听说他双眼翳得连案牍都看不清,每每处理公务都是由郡丞、主簿从旁辅佐。他身体也不好,每天却还要在饭后到城中街巷里走动巡视,案检户口的事更让他病了一场,太医院已经派人去过几次左冯翊了你说他若非无所求,这把年纪了,何必还呆在左冯翊的位置上呢”
“难道是不放心家中子弟”说完这话,就连杨修自己也不信。
“一个黄门侍郎、一个陈国相,种家人都是那幅仗义持正、又忠君爱民的秉性,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杨彪哂道,他伸手欲拿茶壶为自己倒茶,却被杨修一把接过了。看着儿子将整齐的书卷放在一边,动作熟练的沏上了茶水,杨彪眼底流露出慈爱“你可还记得右扶风傅睿他是为的什么而自行请辞的”
“傅公是为了其子、吏部尚书傅巽。”这是才不久前发生的事,杨修一五一十的说道“吏部掌考课功过,世上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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