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整个宋氏也是诶听说宋郎将被关进廷尉狱后当天下午就中了风,现在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廷尉狱里又没人照顾这世事变化,谁又说得准呢”长御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门外传来,根据最后逐渐轻微的声音来看,她已经被赵采女拉扯走了。
宋都仿佛是做了一场好长好长的梦,在梦里她好像握着一枚荔枝大的珍珠,她紧紧握着珍珠在上林苑里不知疲倦的奔跑,最后在一棵满是金黄叶子的银杏树下摔了一跤,手中的那枚珍珠掉落出来,不停地滚动,最后滚到了一双穿着丝履的脚边。
梦还没有做完她便清醒了,刚才阳光灿烂的梦境、耳边似有若无的人语声也统统消失不见,眼前仍旧是伏寿使人为她布置好的卧房。
侍奉她的宫女不知道躲那里打瞌睡去了,宋都哑着嗓子叫了两声也没人应,忽然想到自己刚才叫的是郭采女的名字,而郭采女现在早已经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一个严厉的像姐姐一样的人管着她、照顾她了。
想到这里,宋都的眼睛又开始酸胀起来,通过伏寿,她已经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原来那只螺壳里竟然藏着这种害人东西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宋都隐约知道郭采女往日里的焦急,尤其是见到董皇后与伏贵人接连受幸,甄姬等一干良人先后入宫,而宋都这边却没有任何动静。郭采女担心皇帝丝毫没有对宋都有过那种心思,更担忧这种没有床笫之欢的宠信早晚会随着时间而淡化,所以才铤而走险,用上了香螺卮。
明白一切后已经晚了,任凭宋都她如何哀求,皇帝这一天也没有过来看她。伏寿总是劝她先好好休息,把孩子生下来后,皇帝气消了,有话还可以再好好说。可宋都哪里等得了她撑坐在床上静默着走了会神,口渴的不行,只好拖着沉重的肚子从床上起身,准备给自己倒杯水喝。
桌案上摆着的破铜灯立即吸引了她的目光,那盏灯饶是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宋都仍旧依稀辨认出它原来的模样“常满灯”
她之所以熟悉,不光是自己曾经对它爱不释手,而是因为常满灯是她父亲宋泓当初送进宫给她的三件礼物之一,除了眼前的常满灯、身边的被中香炉,另一件礼物则是造成她现在这般处境的香螺卮。
想起当时自己不愿出借此灯,到今天不得不在伏寿的劝说下把灯借出去以息事宁人,宋都看着这盏破损的铜灯,头一次感受到报应循环的道理。她的心里苦楚难当,眼泪再一次从脸颊滑落下来,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起自己在梦里恍惚间听见身边有人说话的声音,难道当时听到的并不是做梦
这样的话那她的父亲岂不是
“阿翁女儿、女儿好难受啊”宋都想到她父亲送给她的东西最后都给她招致了种种厄运,眼前回忆起长御临走时有意无意的提起自己父亲的遭遇、甚至是昨夜里发生的突变、一直恩爱的皇帝此时也冷漠的不再见她宋都只觉得胸口有一股闷气怎么也吐不出去,两股战战,肚子也越来越重、甚至开始绞痛起来,她凄然惨叫了一声,歪倒在地上。
“快、快去禀告贵人”
“去请女医来宋宫人要生了”
“这么晚了,要先禀明陛下才能请动太医署来人”
“贵人已经派了人去宣室,你只管去请”
深夜里的掖庭仿佛一只被惊醒的异兽,鸳鸾殿里里外外满是闪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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