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以孝治天下,此举颇合仁义。”
过去对于算赋数额的变化,有许多现成的例子可以参考,稍作斟酌便可用来作为自己的建议。黄琬家学渊源、又久居中台,遍读典籍,很快说道“可令男女十五以上三十未嫁娶者五倍其算,以促其婚配。地方三老,宜促民嫁娶,早成家室。”
“五倍的算赋有些多了,改成三倍好了,年龄提高到二十岁尚可。”皇帝既是不忍心五倍算赋所造成的负担,又难以接受十五岁就催逼结婚的政策。而且政策抓得太严,难免会出现地方官员为了政绩胡乱婚配的情况,这里面还是得再议。
黄琬自然没有什么异议,点头称是。
“今天下之民,北多南少、东多西少。以往关东、河北之地,一郡便养百万民,而益州、交州之民尚不及中原大郡,其土地不可谓不膏腴,却民户稀少。所谓损有余而补不足,若能募中原多余之民,迁之于南,任其屯垦,岂不两便”尚书令吴硕也想到了一点,也主动的提出自己的建议“朝廷不妨应募无地之民徙往他处,凡是如此,皆免去三年算赋。”
吴硕这样说是有先例可循的,早在孝武皇帝时期便有官府募民屯垦边地,譬如朔方、五原、河西诸郡。只是这些地方的自然环境都比内地要恶劣,吴硕却想到了移民气候温暖适宜的南方,不得不说他也是各有想法的人。
王绛在一旁看到众人七嘴八舌的对口赋、算赋修修改改,大有将薄赋彻底贯彻其中之意。按照他们的改法,今年的算赋与口赋最后收上来恐怕还没有去年的一半,再加上深受裁减的更赋,少府收上来的钱少了,王绛在朝廷上说话的分量也要轻了。
他心里未免有些懊悔如何提起了算赋,让他们有了裁减的借口,虽有心挽回,但在一众重臣面前王绛却是有苦难言。
“这样与屯田又有何异”刘和身为大司农,属下主管民屯,利益相关的事情,他自然要插上一嘴,无意间倒是为王绛解了围“依臣之见,可由官府尽收当地无主之地,募流民屯垦,或是移至边地屯田。由大司农于各郡县分设农曹掾,与军屯互为表里,以成其事。”
“分田之术,屯户与官府向来以四六、或对半而分,虽免徭役,然屯户仍有不便。”吴硕自觉被刘和否议,面上有些不好看,略提了声调说道“当年朝廷募民屯田,是为安顿流民,充盈粮储。如今仍议民屯,田租形同十税四、五,似与朝廷恢复三十税一之策有所抵牾,倘屯户与黎庶相闻其详,心中难免会多有不平。”
“古人言,民患寡而患不均。”黄琬深深看了吴硕一眼,难得的附和了一次对方的话“如今天下罢战,不妨赐田予屯户,任其自力,与寻常农户无异。至于军资粮储,仰赖各地军屯可矣。”
“仅关中一地民屯,每年可供太仓数百万斛。朝廷屡次征伐,民屯出力甚巨,如今岂能一言顷废”这简直是要削夺大司农的权柄,刘和年轻气盛,仗着与皇帝亲信,直接在殿内言道“臣万不敢附议”
“屯户与黎庶田租不均,迟早会生事端”话题一旦牵扯到现有的屯田制度,杨琦当即抓住契机,很快与黄琬等人达成一致“田租能缴三十税一,又何必与官府五五对分据说这两年为了支应战事,屯户田租已是十税六、七,生存艰难,不得不另外种稗子为口粮昔年朝廷征战急需,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