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住了,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住了一样。
在那刹那间,狐狸先生真的以为自己命数将尽,毕竟在废土之上,只有杀戮,才能保证自己活下去。
“呜呜”
沙发下传来了低低的呜咽声,藏在沙发下的家伙爬了出来。雪白却沾了一些灰尘的皮毛,略有些细长的鼻子,和一对清澈的眼睛。
这是白狐
除了自己,这个世界上还有狐狸活着吗
狐狸先生的心情一瞬间从低谷拔升至顶端能在这种孤独的世界寻找到自己的同类,那是一件多么令它高兴的事情啊孑然一狐,在废土流浪,若是能有同类作伴,就算是梦也好啊
“你是狐狸吗”狐狸先生对这位身长不过几十厘米的小家伙逼问道,它很期待那个答案,它知道,这个家伙一定就是自己所期待的
可是小家伙摇了摇头,狐狸先生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才发现它并不是狐狸。
而是一只年纪尚小的萨摩耶。
失
落击垮了一开始的期颐,狐狸先生四肢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圆圆的眼睛里面不加掩饰地流露出了悲伤和绝望。
萨摩耶一开始还有些恐惧,但是看见狐狸先生后肢上的伤痕时,便缓慢地挪动着自己的步子,用自己的舌头舔舐着它的伤口。
“你在干什么”狐狸先生质问道,却没有动,因为它实在是无法动弹了。
萨摩耶看了一眼狐狸先生的眼睛,小幅度地晃动着自己的脑袋,“你值得怜悯。”
“是吗”狐狸先生不想反驳,因为这是事实。它已经对太多和它说过这句话的动物反驳过了,收效甚微。
萨摩耶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突然小跳着冲进了另一个房间内。
狐狸先生根本不在意它想要干什么,失望击垮希望,已经让它放弃了去思考的念头。
很快,萨摩耶跑了回来,嘴里却叼着一个很破旧的网球,放在了狐狸先生的面前。
“什么意思”狐狸先生没有理解它的行为,为什么要给自己一个球
“爸爸妈妈告诉我,在不开心的时候,玩玩球就好了”萨摩耶如此回答。
这就是尚未退化的奴性吗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无论经过多少代的繁衍也不能忘却么
狐狸先生顿时觉得有些好笑,用自己的鼻子把球顶开,“我对这东西没兴趣,现在的世界,我们只需要食物和庇护所。”
萨摩耶偏了偏头,“你不是在寻求慰藉吗”
闻言,狐狸先生愣住了。
“寻找同类,不就是希望能有人可以分担自己的痛苦、快乐和一切吗”萨摩耶的提问很突然,但却直入狐狸先生的内心,“为了让自己的难受减轻,所以你希望有谁可以来帮自己分摊一些。所谓寻找同类,不过是你的仪式感而已。”
“仪式感你说这是仪式感”狐狸先生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仪式感你以为我想这么做吗”
归属感,它缺少这种东西,或者说从很早以前,它就没有这种东西了。
萨摩耶舔了舔狐狸先生脸上的皮毛,像是在舔舐着表面不存在,仅存在于内心深处的伤口。
那一瞬间,狐狸先生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
曾经那徘徊在自己耳边的冷嘲热讽与嬉笑谩骂,都逐渐地淡去了。
如果说没有同类,那么和自己同类相近的物种,是否也能有归属感呢
看到这里,海洛伊丝合上了书。
或许在她看来,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吧。
无论最后的结局是好是坏,能发展到这个地步,就已经是她最喜欢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