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动摇伦理纲常。而我,还不够强!”
小弟眼神失去光彩:对他来说,宗师已是遥不可及的境界,大宗师更像神话传说中的人物。他完全无法想象,能动摇人间伦理纲常是种怎样的力量。
玉绝音道:“儒家大义,君臣父子的伦理束缚,哪怕身处江湖,自诩不拘小节,也无法逃脱。”
“身为子女,反抗父母是罪;身为门徒,对抗师长是罪。”
“对江湖人来说,弱者的罪业还要再加上一条,没有力量是原罪。”
“这些罪,统统不可饶恕。”
玉绝音的眼神冷漠而清醒:“所以,想摆脱神剑山庄和慕容世家的影响,你必须拥有比他们更多的力量,变得比他们更强。”
“放弃所有与他们有关的东□□自在江湖挣扎,这条路很难走。我可以做你后盾,可以陪你到最后,但始终不能代替你。”
“你只能自己走完这条路。”
这是一条孤独的的路。
说到底,每个摆脱父母影响的人,都是靠自己磨灭父母在灵魂中留下的刻印。
十岁的小弟会指着河水发出摆脱父母家族的豪言,十五岁的小弟心中却未必会做如此想。
在江湖中颠沛流离许久,于人世饱经风霜,小弟也许已知晓阶级的高低,明白家世的可贵。他未必会如幼年誓言那样,一条路走到黑。
当汹涌的憎恨隐匿,生活的苦难袭来,小弟真的能舍下神剑山庄与慕容世家吗?
玉绝音对小弟说:“谢晓峰已现身,你想怎么做?”
小弟目露茫然。
慕容秋荻掌控欲强烈,除了对谢晓峰,她这辈子没对别人让过半步。小弟长这么大,从未被人问过他的想法。玉绝音的问题一出,他立刻像没头乱撞的苍蝇,惶然道。
“我该做什么?”
玉绝音道:“你要学会脱离别人,独立思考。”
小弟仍一脸困惑。
玉绝音道:“对你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
小弟问:“大哥你呢?”
玉绝音道:“我憎恨束缚,所行所为绝不为人左右。”
“弃剑,绝情,出世,一切皆是我自己的选择。没有人的扭曲我的意志。”
“小弟,你追求的是什么?”
小弟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慕容秋荻养儿子像养宠物,高兴时招来逗弄,生气时一脚踢开。小弟长这么大,识字习武全靠自己东拼西凑。这种人生的大道理,除了大哥,没人会和他说。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这种人能追求什么。
玉绝音道:“你必须想清楚,不然永远都无法摆脱你母亲的控制,一生都将在父母阴影下而活。”
小弟偷偷看玉绝音表情。
俊美孤傲的青年表情没有丝毫不耐,只是睫毛半垂,似有无限心事。
他追上两步,试探的拉住深衣下垂的袖口:“在想清楚前,我可以先跟着大哥吗?”
玉绝音没抽回袖子,头也不回地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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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孩子原来是这么看的。”
玉罗刹听完属下禀报,若有所思:“后面呢,他还说了什么?”
平凡青年正是从玉绝音手下逃出生天的那个,他单膝跪地,面露惭愧:“少主武艺高强,耳目灵醒,除了原本已有的布置,属下们后来已不能近身,未能探听少主言语。请主人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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