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门不让我进去,老东西,等我进去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风行揣着手站在她身后含笑应是。
老东西晏洲安却稳稳当当坐在屋子里喝茶,身后三位长老面上也不见丝毫惧色,显然早有预料。
三个小徒弟从外面冲进来,云静燃瞪眼凶他们,“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叶灵予伸手往外指,“师父!外,外面,妖兽大军!阿奴颜!”
云静燃吹胡子瞪眼,“那又怎么样,来就来啊!难不成还请她进来喝茶啊!”
“啊?”叶灵予憨憨挠头,怎么看掌门长老和师父的样子,一点不慌呢。
白照南和谢灵砚对视一眼,也是不解地摇摇头,猜测难道是掌门师伯早有准备吗?
掌门是很厉害没错,早在许镜清那个年纪的时候一把奔雷剑已经名动十二界,可是那么那么多妖兽啊,砍起来也得费些功夫吧。
但长辈不发话,他们也不敢多嘴,三个人乖乖靠边站。看掌门的样子,似乎是在等,可等什么呢,暂且不知。
白照南手里还拎着食盒,煮的面已经坨了。叶灵予不讲究,抢过去抱着碗蹲在地上,用筷子挑起像啃饼似的大口吃,涂的口脂晕开,在嘴巴周围糊了一圈。
云静燃手指头戳她的脑袋,“吃没吃相,上边上坐着去,还有嘴巴上是什么红红的一圈,成天不让人省心。”
叶灵予耳根奇怪一红,捧着碗背过身去,含糊应:“没……”
很快,叶灵予一碗面还没吃完,晏洲安发话了,“把结界暂时打开,放他们进来。”
霍笙点点头,两手结印凌空一划,笼罩在头顶的金色结界渐渐变得透明。
叶灵予嘴里含着面腾一下站起身,“掌门师伯!”
云静燃踹了她一脚,“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白照南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碗,把她拉到一旁,递了一块雪白的手绢给她。叶灵予低头扫了一眼,没接,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嘴,找了个角落猫着。
结界打开,山门立即被妖兽推倒踩踏成了一堆木屑,阿奴颜还以为是攻破了,高兴拍手,回到宝位上坐着,风行从旁侍奉,黄金车辇载着她进去。
人面马,冶青鸟,垂天犀,灰狼,铲齿象等,都是异界最能打最厉害的妖兽,乌泱泱大概三千余,自两旁分开,恭恭敬敬立在路边,带着崇敬的目光看着女王的黄金宝辇缓缓驶入。
晏洲安也终于起身,掸了掸袖口,“走,去司明殿会客。”
三位长老跟在他身后,三个徒弟互相对视一眼,也只能跟上。
阿奴颜站在黄金宝辇上,伸长脖子四处看,想看看有没有人提着剑来迎接她。如果有人敢骂她凶她,或是大喊着要杀她,她就把人抓住,当着晏洲安的面开膛破肚让妖兽们分食。
但出乎意料的,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几座山峰也静悄悄的。她没来过这里,第一次看晏洲安住了多年的地方哪处都觉得新奇,却更为不满。
虽然没人,但各处都布置得很好,一路走来,不难看出人曾生活过的痕迹。
门派上下,除了许久无人清扫的落叶,小桥流水,绿树成荫,亭台楼阁,精致又不失野趣,跟她简单粗暴一口气种五里赤桐木的土霸王气质不一样的。
想象中晏洲安宁死不屈跟她流血厮杀的场面并没有出现,阿奴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太初喜植花种草,是以行走道路并不十分宽敞,载着阿奴颜的黄金宝辇很快就卡在了两块巨石中间,她进退不得,一时尴尬。
所幸也没有外人在场,无损威风,风行搀着她下车步行。
但仙家宗门,多建在群山环抱,灵气充裕的隐世之地,多险峰,路崎岖,且绕,无人接引,阿奴颜很快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