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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镜清稳稳将她接在怀里,安置在床头上,她瞪着一双眼睛,目光好似要吃人,“你故意的吧!”
许镜清说没有,她说你就有你就有,许镜清说没有。
沉默片刻,她说:“你是不是成心想气死我。”
许镜清说:“不想。”
这种有问必答的模式让她血液快速沸腾起来,连日的重伤,睡不好觉,人已经开始变得疯魔,抱着脑袋啊啊啊乱叫一阵,又发泄般地捶打他的胸膛。
许镜清一动不动,那点力气对他来说不过挠痒痒,但柔弱的女人手臂上已经重新渗出鲜血,血迹在本就在湿透的纱布上洇晕开。
他眉头微蹙,宽大的手掌钳制住她的手腕,俯身将她推倒在榻上,“别动。”
习剑之人,身姿轻敏灵活,体型大多偏瘦,许镜清也不例外。薄薄的衣料紧贴着身躯,人看着瘦长,但隐藏在布料下的躯体却并不显羸弱。
他体温很高,夜里有些冷,借着昏黄的烛光,纪圆看见他浑身都冒着白气,湿热掺着冷松的苦味,让人感到窒息,她不自在地侧过脸。
许镜清视线下移,“你湿透了。”
她梗着脖子不看他,嗯了一声,很快一双手从领口探进肩膀,试图剥掉湿透的亵衣。
“你干嘛!”她质问。
许镜清面不改色心不跳,“帮你换衣服。”
细细的手腕子隔开他,纪圆忍着呼他一巴掌的冲动,“我自己可以。”她视线投向离得不远的屏风,示意他搬过来,让他去屏风后面站着等。
她从芥子袋里取了干净的衣服,盯着许镜清的后脑勺,他个子很高,远超过屏风的高度,这个时候只要转头看一眼,就能看见床上的人龇牙咧嘴艰难穿脱衣物。
纪圆好奇,“许师兄,今年贵庚。”
许镜清答:“九十有七。”
九十七岁了!
这么老!
但想想掌门已经八百多也不算什么稀奇事,不过放在凡间,这样的年纪棺材板都快盖一半了。
九十七岁的人了,不至于不懂男女之别吧。
纪圆问:“许师兄,不会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吧?”
他当然知道,他还知道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男女之别,不过在于骨肉皮囊,红粉骷髅,不过幻象。”
哼,境界还挺高哈。
纪圆不矫情,不过还是好心提醒:“许师兄在门派里可以为所欲为,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往后还需得严防男女之别,要是不小心惹了麻烦,怕是不好脱爪爪。”
许镜清回头,她背对着他跪坐榻上,罗衫半解,披一身旖旎风柔。
那时他尚不知,红粉骷髅最易蛊惑人心,世人大多难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