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越来越多的南梁兵卒跳下跌下山崖,带队的统领的吼叫呼喊,早就淹没在惊恐的尖叫惨叫声中。
扑向江中的兵卒,有幸还活着的,用尽全力游向江对面。
半个时辰的厮杀,仿佛只是一瞬间,大常累的撑着狼牙棒,勉强能站住,黑马和蚂蚱背靠着背,呼呼喘粗气。
李桑柔半边身子鲜血淋漓,握着狭剑,站在江岸上,看着跌摔在山崖下的尸首,和江中一个个急急游动的人头,抬手止住张弓搭箭的云梦卫,“放他们回去,得让张征知道,他们中了埋伏。”
“窜条和大头呢?”李桑柔转头寻找。
“这儿这儿!”云梦卫后面,窜条几个扬着手。
李桑柔暗暗舒了口气,看向孟彦清,“钱家那些打手呢?”
“都捆在米行仓库,和邹大掌柜一起。”孟彦清急忙欠身答话。
他对这位大当家,佩服极了。
“你亲自走一趟江宁守将府,把这件事告诉赵将军,钱家那些打手,和这些,那个统领还活着是吧,都交给赵将军处置。
他的仓库,钱家,那些弓箭,皮甲铁甲,都是哪儿来的,让他去查。
还有这些死人,也让他处置,让他给皇上递折子。
交接好了立刻赶回扬州城,我和大常他们先走,米行是大事。”李桑柔接着吩咐道。
“是。”孟彦清欠身应了,叫过几个人吩咐诸人先清点休整,自己上马赶往江宁城守将府,请见赵将军。
小陆子几个跟在云梦卫后面,砍杀不多,不累,三个人赶紧去找马牵马。
李桑柔找了处山泉水,洗手洗脸。
黑马替大常扛着狼牙棒,蚂蚱帮大常脱了皮甲,替他背着,三个人坐在一排喘粗气。
“老大真厉害!”蚂蚱啧啧。
“你知道老大这么厉害不?”黑马捅了捅大常,“我还以为老大只会放冷箭。从前,咱们打那么多回架,她回回都是躲后面放冷箭。”
“老大不是早就说过,得让咱们好好练练,从前那些,老大要是出手,哪一回够老大杀的?”大常白了黑马一眼。
“可不是!这回人太多了,我都不知道我杀了多少了,我觉得吧,少说也得有百八十个!”黑马挺了挺胸膛。
大常和蚂蚱一起斜着他撇嘴。
……………………
扬州城,董超等人一个个分散开,分成两队,一队赶往钱家,一队则赶往钱家大船所在那处偏僻小码头。
天黑下来,钱家那扇侧门从里面拉开,三四个精壮护卫,横着步子出来,虎虎生风的四下查看了一遍,往侧门里挥了挥手。
侧门门槛被两个护卫卸下来,一辆辆青绸小车从侧门出来,套上马,沿着每天晚上运送箱子的路线,到了运河边的小码头。
钱老爷在最前,后面跟着钱大爷等儿女妻妾,挨个上了小船,人数众多的护卫们也上了船,一条十几条船,立刻撑离码头,排成长长一队,摇向等了不知道多少天的那几条大船。
董超留了三四个人沿岸盯着小船,自己和其它人,上马赶往钱家那几条大船停泊的地方。
那处紧挨着大江的偏僻小码头,泊着的钱家四条大船,有两条吃水很深。
这四条船泊在这里,已经一个来月,四条船上的船工,都是精心挑出来的,身强体壮,经验丰富,至少两代人都是钱家的船工。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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