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服毒自尽。解开脸上的黑布后,侍卫们发现他们全是北厥人。
云韶听到这个消息,沉了沉眉眼,音调拔高“北厥”
福寿点头。北厥向来嚣张跋扈,上次使者进京也能看出,他们根本无心和谈,一心想着与大盛宣战。做出这等事,倒也不足为怪。
云韶站在车外,面露思索之色。
这时车正行到原野,遍野金黄的粟麦。秋风离离,金浪翻滚。
皇帝展目望着金色田野,看了许久,才轻声问“莺莺、莺莺可曾有事”
福寿知道她会问这个,笑了笑,说“奴才一进马车,就看到娘娘抱着陛下,看上去不像有事的样子。她还让奴才小点声,莫要吵到陛下呢。”
云韶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揉皱了袖子,想到什么,不解地问“那刺客呢”
福寿顿了一下,才慢慢道“刺客刀断了。”
刀断了
断了
云韶皱眉,小脑袋上冒出很多个问号,狐疑地看着福寿。
福寿连忙用人格担保,他绝对没有看错,刺客就是刀断了
“想来北厥是不足为惧的,”福寿点点头,说道“连行刺用的刀都这样劣质,打起仗来,说不定士兵们打着打着刀就断了,我们大盛必胜呀”
云韶按按眉心,让他把断开的刀刃呈上来,曲起手指,在刀上轻轻一弹。清脆的金戈声响起,锋利的刀刃微微颤动,被太阳一照,闪烁着刺目寒光。
她看了看,这把刀虽不算什么绝世宝刀,但精钢制成,明显不会轻易折断。从断口和刃上卷口分析,果然是因为触及重物才折断的。
云韶想着,脸上笑容越来越灿烂,转身重新钻入车里,抱住了微莺。
微莺对她猝不及防的热情拥抱弄得一惊,“陛下”
云韶笑着“嗯”了一声,埋头蹭蹭少女脖颈间细腻的肌肤,笑道“我就知道,莺莺是天上的神仙”
种种神迹,种种神奇,若非天人赐福,何来此等手笔
微莺佯装黯然道“可是大家都说我是妖妃呢。”
云韶猛地抬头,眸光冷了冷,面无表情地说“莺莺不要难过,她们很快就说不出口了。”
微莺心里咯楞一声,生怕皇帝心情不悦就想要去砍了谁,连忙说自己只是随口开开玩笑,哄了半天,皇帝才轻哼一声,答应不追究这事,但是作为回报,莺莺要抱她一个时辰。
微莺抿了抿嘴,心想,妖妃也太难当了。
但是皇帝仰起小脸,得逞地笑起来,斑驳的阳光照亮她周围,光柱里隐约能看到浮动的尘。
微莺突然想起梦中的小孩,不声不响站在那儿,金色的阳光都从她身畔流走,不肯落在女孩的身上。微莺抬起眸,阳光洒在她的眉眼,照得眼睫都落满了碎金。
她终究还是伸出手,环住身前软玉温香。
既然阳光不肯落在皇帝身上,那她就抱一抱皇帝吧,反正她身上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