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觉得这本书怎样”
微莺点头“挺好。”
越清辉“嗯”了声,把灯罩罩在摇曳的灯火上,继续坐下,一言不发宛若修禅。
微莺知她心里有事,便静静等她先开口。过了一会,越清辉低头抿口茶,轻声说“我有时候会梦到在学院的时候。”
微莺坐得很端正,一扫往日懒散,抬眸看着她。
越清辉徐徐道“那时候年纪还不大,有可以依靠的人,若是遇见什么事,总能找她谈谈心,她也会告诉我该如何前行。”
“现在我想,其实谁也不能帮谁做决定,我们都生在一片迷雾中,或许连她,也会有自己难以抉择之事。”越清辉叹息一声,绷紧的身子稍稍松弛下来,长腿往前伸,靠在卧榻上。
只有在微莺面前,克己复礼的皇后,才会稍微露出放松的姿态。
桌案上灯火给青砖地泼上层暖黄的光,她看着被照亮的地方,笑了笑,“只是还是想问一下,如果想做一件事,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但你不觉得自己做错,也没有损害到任何人,这件事,还要冒着被天下人骂的风险,继续下去吗”
微莺抿抿嘴角,“皇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她突然想到皇帝那句话,忍不住弯弯眉眼,照着说出来“天下人算个屁,可我偏要偏要。”
越清辉嘴角噙着笑,手指不自觉摩挲着指腹,柔声道“可我偏要偏要。”
偏要九天揽月,五洋捉鳖;
偏要逆激流而上,千万人吾独往;
人生太短,难得博一把赌一把,有些事,本就值得孤注一掷,花费毕生勇气,若是畏手畏脚怎能畏手畏脚
越清辉笑着拱了拱手,“谢谢莺莺赐教。”
微莺连忙摆手拒绝“这可不要谢我,得谢谢陛下。”
“谢陛下”越清辉诧然片刻,笑意渐渐消退,恢复从前沉凝端正的表情,“陛下和莺莺说了什么”
微莺“没有说什么呀。”
越清辉垂着眸,嘴角微微往下撇,半晌,才轻声说“陛下的话,莺莺不必全信,帝心九重,君心难测。”
微莺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
越清辉手掌攥了攥,又慢慢松开,笑道“何况陛下,从小就惯会骗人。”
微莺诧异地挑了下眉“娘娘小时候和陛下在一起”
越清辉摇头,“只是有过几面之缘。”
不过几面都不怎么愉快。
她想起从前的事,不觉皱了皱眉,“谁能想到她会坐上帝位呢”
那时的女孩阴郁苍白,老是静静站在暗处观察着一切,仿佛与这世界格格不入。
越清辉并不怎么喜欢她,也不能理解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天生就站在阴影里,把自己封闭起来。越大家的掌上明珠向来是肆意潇洒惯了,从小就拜入学院,无论哪门功课都居第一,所有人都宠着她。
所以她对阴郁的女孩看不大上眼,也没有想过,女孩会成为高居金殿之上的天子。
现在想来,年少的自己未免太骄纵矜傲,目下无尘,但云韶也不是全然无辜。
越清辉笑了声,说起一桩旧事。
她与云韶初见,是在庆元十六年的夏天。她心中很是思念只身来盛京的师姐,便留书一封后悄悄跑出学院,靠卖萌坐上商贾们的顺风车,一路平安无事地到达盛京。
然而师姐看见她,却气得红了眼眶,确认她身上无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