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正堂旁的停尸间,一路上又听闻新上任的灵州知府对此案颇为重视,丁仵作的一张脸顿时苦愁苦愁的。
当然,他并不认为如谢瑾澜这般的富贵人是真心为老百姓打算。他只以为对方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就烧到了他的头上。
在丁仵作开始验尸之前,蒋应宇直接找了个借口避了开去。
如今这整个停尸间,除了中间担架上应氏的尸首外。只有谢瑾澜、阮叶蓁、墨砚、吕捕快及丁仵作五个活人。
丁仵作刚开始有所动作,谢瑾澜就皱起了眉头。
直至对方停下动作,他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
丁仵作替死者重新盖上白布,收拾好验尸工具后,朝谢瑾澜一礼,忐忑道:“禀谢大人,死者致死的原因,乃是左胸口的伤口。”
谢瑾澜沉声道:“丁仵作,你为何不做验尸笔录?”
丁仵作心下一慌,随即道:“死者身上除却左胸口的伤处外,并无其他异常。是以卑职打算稍后再写下笔录。”
事实却并非丁仵作所言这般。
新霖县命案甚少发生,就算偶有,他也只是粗略的查验一番,验尸笔录从未写过。只是简略的口述几句死因。
谢瑾澜不可置否的轻嗯了一声,随即抬手一挥:“丁仵作,你暂且先下去吧。”
丁仵作如蒙大赦,忙不迭的背过验尸工具箱离去。
“慢着。”
而就在丁仵作靠近大门之时,谢瑾澜不急不缓的声音传入他的耳里,让他的心不由得一颤。
丁仵作脚步顿住,微颤着身子转过身,结结巴巴道:“谢大人......还有何......吩咐.......”
谢瑾澜含笑转过身,行至他身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不重,丁仵作却是差点儿被拍倒在地。
纯属吓的!
谢瑾澜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道:“丁仵作这是在紧张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呢。”
丁仵作的脑门上渗出点点细汗,却不敢抬手去擦。他干巴巴的笑了笑,道:
“谢大人说笑了,卑职向来奉公守法。”
谢瑾澜眉尾轻轻一挑,也不知信没信他的说辞,道:
“丁仵作可暂且离去,只是你这工具箱,本官需暂借片刻。”
丁仵作闻言,心中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随即拿下工具箱递给谢瑾澜,道:“大人只管拿去用便是。”
谢瑾澜接过,随即挥手让丁仵作离去。
直至出了停尸间,丁仵作才真正的放松下来。
他可一点不关心谢瑾澜要验尸工具箱做什么。左右这东西对他来说并无多大用处。
丁仵作走后,谢瑾澜打开工具箱,见里头的工具齐全,这紧皱的眉头总算是松了开来。
他边往自己手上套上羊皮手套,边头也不抬的好似随口一问:
“吕捕快应当是识字的吧?”
吕捕快只觉得谢瑾澜这是在侮辱他,垂在身侧的双拳紧握,**的回了一句:
“下官虽算不上饱读诗书,但该认识的字,还是认识的。”
谢瑾澜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道:“如此,稍后就由你来做验尸笔录吧。”
吕捕快当即一怔,望着谢瑾澜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不知对方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但很快,他就从谢瑾澜接下来的举动中看轻了端倪,却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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