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山林中最厉害猛兽,也并非从幼兽时就所向披靡,哪个不是一次又一次在黑暗中舔舐自己伤口,在痛苦中成长起来
“也不知道妹妹以前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阮庭之最初知晓妹妹来自江陵府知府家,虽惊讶但也没多想,昨天看着妹妹在金香楼御下,更是满心佩服,可如今这颗心却一阵一阵难受,就像是被人用钝了小刀在心脏划着。
谭柔听到这话也变得沉默起来,她虽然和阮姐姐朝夕相伴,但同样也不清楚她从前经历了什么,可想来总归不会是什么太好事。
这会后厨无人说话,安静得很,只有柴火在灶里发出噼里啪啦响声。许久之后,谭柔才重新开口,“我不知道阮姐姐经历了什么,但她是我见过最厉害人,她温柔,大度还会体恤人。”
她说起近来金香楼分红还有早饭摊事,看着阮庭之双目圆睁,笑了下,又说,“还有件事,阮大哥或许不知道。”
“什么”阮庭之看她。
谭柔问他,“阮大哥可知道我为何会来这。”
阮庭之奇怪道“不是因为谭叔叔事吗”爹娘没告诉他,他也只当他们姐弟是因为谭叔叔死,无人照拂才过来。
谭柔摇了摇头,淡淡道“是因为许巍和杜辉。”再次提起这两个人,她情绪已经变得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在说两个没有缘故陌生人。
这两个名字还挺熟,阮庭之想了下,“许巍不是你未婚夫吗杜辉”他凝神又想了下,问她,“隔壁村那个每天拽得不行小子”
谭柔点了点头,和他说起当日发生事,刚刚说完,眼前少年突然猛地拍了桌子,转而又沉了脸跟只发怒豹子似暴喝道“这两个畜生居然敢做出这样事”
他说完就冷着脸提步出去。
“阮大哥去哪”谭柔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忙跟过去,可阮庭之走得极快,她一时也顾不得别,只能去拽他袖子。
阮庭之被她拉住不得不停下步子,可脸色还是十分难看,转过头,黑着脸,“当然是去揍他们”
他跟谭柔虽然没见过几回,但他家老头子和谭叔叔是义兄弟,谭柔自然也算得上是他名义上妹子。
他怎么可能任由那两个混蛋这样欺负她
谭柔闻言却笑了,“他们早被阮姐姐送进牢房,如今已经流放到凉州去了。”
听到两人已经被流放,阮庭之心中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脸色还是十分难看,咬牙啐道“便宜这两个畜生了。”
谭柔没接话。
见他没再往外头冲便松开手,仰着头和他说,“阮大哥,你刚刚问我阮姐姐如何,我如今和你说,虽然我和阮姐姐认识才不到两个月时间,但她是我见过最好人,如果不是她,恐怕我早就无颜活在这个世上了。”
“是她带我走出噩梦,带我重新生活,也是她予了我人生另一种可能。”她声音是那么缓慢,那么温柔,可她神情却始终坚定,“我会用我一生去感激她。”
想到阮云舒,她稍稍停了下,才又说,“云舒小姐我也见过,也好,但你要是让我在她二人之间选择,我必定是没法做到公平公正,可我没关系,我不过是个外人。”
“无论选择谁,另一个也不会难过。”
“可你不一样。”
谭柔一向是温温柔柔性子,此时看着阮庭之却神情严肃,声音也有些低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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