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王相快快讲来。”齐庄王提眉咧嘴,高兴了许多。就听王负如继续说道:“姜姓的免死之策是先王的一旨得成,如今也仅需君上的一旨收回。”
“这……”齐庄王的笑容飞逝,他就是不想被人在暗地里说背信弃义才让王负如想法子,如果说真这么简单,何须他苦恼费劲。不免有些失望,暗示王负如道:“先祖遗训,孤身为后世子孙,若无正当理由,怕不好违背。”
呵呵,当真像坊间青楼女子,做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王负如隐藏起心底的轻蔑,用准备好的说辞解释道:“君上一直行的是王者霸道,其实大可不比这么扭扭捏捏,想来天下臣民也不会因此而对君上有多少苛责。”他停顿了片刻压低声音说道:“况且君上既然意属太子,太子将来必定是位仁慈之君,那么君上立威在前,太子施仁在后,不就更可使万民归心?”
不得不说王负如为相十几载,是真正摸清摸透了这位齐庄王的心思,明白他最在乎的是什么。太子田康一直是这位齐王的软肋,为了他,齐庄王甚至可以将暴戾之心收起,施政为民休养生息,还隐忍下满胸的野心,生怕这位痴儿太子无法掌控大齐,甚至为他铺好一条通往王座的康庄大道。所以王负如以这个理由促使齐庄王直截了当地灭除姜氏,也令其心生意向。
拙政殿内落针有声,王上与臣子们都陷入了沉静。王负如外的其他官员一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生怕这位君上突然喊到自己出谋划策。灭族一事的浑水可不是人人都想参一脚的。
王负如献策之后老神在在,双目看似放空地望着殿前,其实心里头谋划的是怎么在这场灭族风波中,为世家赚取足够的好处,一如财、权、人心。
齐庄王沉思许久,一直到王宫内的更钟响起,他的双目中蹦出狠厉之色,一如十六年前弑族之夜的他,冷冷说道:“来人呀,拟旨!”
……
临淄城里,风云突变,源头就是各城头的一纸布告,通篇百余字,只讲述了一件事情,姜氏失德,夺其王恩,其后犯法,与庶民同罪!旨意一出愚民们议论纷纷,有心人留意会发现,这些声音只有一个声调,那就是歌颂君上英明,姜氏失德理当如此。
姜氏祠堂,各大族老齐聚,焦虑非常,暴怒、狂躁、惧怕者皆有,却无一人拿的出主意策略来。老族长姜尚此刻坐在上首,满眼的失落,时时叹息,姜氏一族真是落败了。这些族人后裔已经被骄奢淫逸给腐蚀殆尽,这也是齐王一直骄纵姜氏的目的吧。他们这些姜姓人一个个还沾沾自喜,以高贵自称,却不知自己已经被人养做猪豚,如今就是待宰之日。
“族长你说这可如何是好,他田姓怎可这般背信弃义?!”有老王爷焦躁道:“不行,本王得入宫同他理论一番,他这是不顾祖宗家法。”
姜尚轻笑道:“祖宗家法?呵呵,你以为一个能杀叔弑兄的人还会讲究那个?”
老王爷一时语塞,才记起,自己口中的这位齐庄王,可是这几年表现给外人看的仁慈老者,可是一个亲手将叔伯兄弟都弑杀的狠戾之人。
又听姜尚道:“他杀自己家兄弟都不手软,你觉得杀你如何?我也不拦你,你要执意入宫评理,就且去吧,也算是为姜氏献身了,届时这祠堂牌位上,我一定给选个周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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