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也是想问策,以免出了纰漏。”停顿片刻,装作欲言又止一番才继续说道:“其实孤今日还是有一事相求,父王在世时可随军出征,只是孤如今新王登基百废待兴,实不便再随军出征,想请老师替孤牧军而行,代为行使监军之责。毕竟如今老师是孤唯一可信之人了。”
替他出征?!顾晨一怔,从没想过自己要上战场。可能见他还在犹豫,姬倡又道:“老师其实不必担心,虽说是征鲁,其实也不过是在边境上走过一遭,就算有宵小敌人,有大将军在侧不会有危险的。”
“实乃没有可信之人,孤又不放心大将军独领数万大军在外,还请老师不吝相助。”姬倡说着就要给行大礼,顾晨赶忙侧身让过,知道他说也是有理有据,姬赐生前要随军何尝不是包含了这层原因。
不过姬赐是周王,威望尚存,能压住军中的兵卒将领,自己只是新丁太史,在军里全无跟脚,只怕林仲文要是有心想反,第一个就得杀了他祭旗。想到这他后背不由淌出身冷汗,脸也瞬间沉了下来。姬倡看着顾晨复杂的眼神,心头一颤,没来由感到害怕了一下。刚想变回那个怯弱的三世子,复想到自己如今已经是王了,需要害怕的应该是别人,不是自己,再冷淡道:“那就有劳老师了。”
这有点赶鸭子上架了,顾晨身子微僵,难得升起的一些想要劝诫他注意汉国阴谋的心思也熄了下去,淡淡应了句:“是,王上。”
姬倡也没正式发旨,像是知会了顾晨一声,而后让宫人去军营递了个话,此事算定下了,只等大将军点卯三军后,择日通知出行。
顾晨沉着脸往宫外走去,送他出宫的是一个新的宫人,似乎被他没收起的气场吓到,感到惊惧地缩在他的身旁,一路陪笑,生怕触了这位大人的霉头,丢了月俸不说,指不定还要挨板子。想到新王喜怒无常地就爱赐下人板子,宫人身子就打了个冷颤。
无声的笑和沉默的人,顾晨眼里沿路那些宫人、侍女还在忙碌,为翻新王宫而奔波,一切都像新生,她们就像这个寒冬到来之际生长出来的嫩芽,也不知第一场寒风吹来之时,这些带着蓬勃的鲜绿还能存活下多少。
顾晨只在心里感叹,走在宫道上,鬼使神差地将送他出宫的工人撇下,径直拐去了灵堂。他想给姬赐上柱香,哪怕只能对着那个没有正主的棺椁。按姬倡的安排,只怕还等不到出殡那日,他应该已经随军出征了。
灵堂冷清许多,偌大的大殿内只有一个官员打扮的人跪坐在火盆边烧着纸钱,听见有脚步声传来,才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瞧了眼,只这一瞧他就愣住了。
顾晨也是脚步一滞,能一面就让他记住的人不多,梅习礼就是成功的那一位。成他打量自己的当口,梅习礼已经再低下头,小声称呼道:“顾大人,可是来上香的?”出乎意料地没有初见时候的愣气,语气恭顺,仿佛变了一个人。
顾晨像是看一个稀罕物一样上下扫量一遍,最后才轻轻嗯了一声,也不再好奇这个呆书生为何会出现在王宫内,还一副官员的打扮。
见他不说话,梅习礼也不好再攀谈,只能欲言又止地在旁边安静地杵着。
顾晨绕过火盆,来到灵案前,眼里只有摆放在上方的牌位,一直看了很久,才拿起桌案上的香为老头点燃了四柱。然后就安静地看着,他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