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陶,你没事吧,怎么在这里哼歌”
小调停止,湘陶抬头,黑黝黝的眼珠子定定看着她,扯出个笑来,红唇上扬。
“世间结局,物是人非。”
青楼妈妈一愣,后知后觉发现,她哼的小调是子古大街的精怪。
传闻有精怪大杀四方,干尽伤天害理之事,却爱上了一个凡人,为了这个凡人能得到他梦寐以求的功成名就,精怪献祭双脚和双耳,实现他的愿望。结果成婚当日,凡人骗她喝下毒酒,使她动弹不得,让她眼睁睁看着全族被屠杀殆尽。
凡人还是那般俊美和熙,世人赞美,权力滔天。精怪却成了阶下囚,被囚跪于子古大街,每日遭受毒打唾骂生不如死。
精怪跪了十五年,凡人十五年没见她,后来,精怪终于死了,凡人拿着她送的手镯,一夜白了头发。
锦绣衣。
飘纱台。
房间里,素手执起披帛,福凝问道,“你难道不觉得这样的发展,很奇怪很突兀吗”
她现在都有一种“人在梦中还未睡醒想扇自己两巴掌”的冲动。
昨天经历,至今让她匪夷所思。
她刚把能送人上西天的饭菜处理掉,疯女人就回来了,看见空空如也的碗筷,竟然没有发飙,也没有问那个千篇一律紧箍咒一样的问题。
当然,这一次福凝没有松懈,因为疯女人不按套路出牌,冷不丁会让你生不如死,结果,不出她所料,疯女人对她说。
“你,去当花魁。”
福凝,“”极度震惊脸,还不如打我
她本侥幸以为只是句疯言疯语,风一吹就散,然而第二天,青楼妈妈亲自堵她门口,给她换衣梳妆打扮。
青楼妈妈正忙着在她脖颈和脸颊上的淤青扑厚厚的白粉,闻言,憋了半晌,估计也不知怎么回应,只憋出一句,“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福凝只好闭嘴。
青楼妈妈那个愁呀,本来是一张好相貌一身好皮肉,挨湘陶一段时间折磨后,她都觉得有些难以直视,有的伤口还结着痂流着脓,轻薄的外衣根本掩盖不住。
纵使苦难如这般,她都没有哭诉求饶过,不得不说,这曾经的金枝玉叶,心性不是一般的坚强。
青楼妈妈想了想,唤人又取来两件外衣,边给福凝穿上,边说
“既然要当花魁,就要有好听的艺名,我想好了,你以后就叫梨枝,取自梨花一枝春带雨,然后走楚楚可怜人设,打出名号来。”
福凝默默挣扎,“我能不能给自己起”
青楼妈妈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位公主的关注点似乎偏了,不应该是感到羞辱然后奋起反抗吗怎么还能如此心平气和要求自己给自己起名
“你想起什么样的说来听听。”
莫名其妙还真有点期待公主的高见。
“狗蛋。”
“”
“好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