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装进荷包里。
课后回去,皇帝还在宫殿里。
小公主高兴起来,冲过去,皇帝一把把女儿抱起,举高高。
“福儿,是不是想父皇了?”
福凝搂着父皇的脖子,用力点点头,“父皇今天都没有出来送我。”语气埋怨。
小棉袄一句话,皇帝立马晴空万里,不计前嫌。
“哈哈哈哈,是父皇的错!”
小白团还站在门口,没有随意离开。
皇帝不动声色瞄他一眼,“福儿,父皇已经为你找到学伴了。”
有人陪自己读书,自是高兴。
“太好了!”
皇帝笑说,“你有学伴了,这个孩子就不能陪你上学了。”
小白团瑟缩一下,惶恐不安。
福凝一愣,“为什么?”
“他有他该去的地方。”
“是要回家吗?”
当然不可能是回家,他的家已经被抄,家破人亡,此事又不适合让小公主知道,坏她身心。
“可以这么说。”皇帝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只是可以,也可以不可以。
“必须要走吗?”
皇帝点点头。
小公主心中升起不舍,小白团送的糕点还放在荷包里,而他却要走了。
太监把小白团抱起来,要把他带走。
小白团哇的一声哭出来,小手一直朝福凝的方向伸,泪眼婆娑。
大公公凶他,“不许哭,快快带走!”
贵妃听到哭声,从寝室里走出来。
福凝扯着父皇的袖子,急道,“不要伤害他。”
父皇没应,他也没法应,皇帝尊口,应了就是圣旨。
小白团被抱走,一直激烈挣扎,哭声悲痛。
福凝望着他,难受的情绪袭上心头,眼泪也冒了出来。
“他不想走,父皇不要送他走!呜呜呜!”
母女连心,母妃也哭起来,梨花带雨。
“陛下,就让那个孩子留下来陪凝儿吧,他那么小,不碍事的。”
皇帝脑袋疼,最爱的两个女人怎么都哭了。
“可是……”那不是普通孩子,是罪臣遗孤,留不得。
小白团出了殿门,福凝看不见他的身影,但能听见他的哭声,立马挣扎下来,跑出去。
一群人哗啦啦跟着。
“公主你去哪?”
“凝儿!”
“公主慢点!”
福凝冲出宫殿,看见被抱走的小白团,他瞧见自己,一激动,咬了太监一口,太监吃疼,松开手劲,他趁机跳下来,哭哭咽咽撞进小姐姐的怀里。
俩人搂一起,哭作一团,好不伤心。
长长的宫道尽头,一行人站在那儿。
锦衣玉服的小男孩看着彼方的哭剧,精致的小脸,面无表情,“母亲,那有人在哭。”
保养得当的丞相长媳定睛一看,“呀,那不是公主吗,怎么哭得如此伤心?”
自家相公通知她,明天送小儿子进宫,做福凝公主的学伴,遂想着提前过来,与贵妃娘娘联络联络,建立起良好关系,才不会亏待我儿。
可现在看来,来的不是时候,贵妃娘娘有家事要处理,不便叨扰。
“墨儿,我们先回去,改日再来。”
时墨淡淡应道,“好。”
他同样淡漠的眼眸,盯着小公主,哭声嘹亮,鲜活而浓烈,和……真丑。
一行人默默的来,又默默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