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的时候,滕瑞麒特意绕过杨涟身边,以极为细微的声音告诉了他自己被安排的任务,“许,让我截杀冯。” 他不敢表现出太多异样,步伐微微停顿半个拍子就继续向前,不过速度比起之前要慢上些许。 杨涟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后眼睑低垂,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稍等片刻,滕瑞麒耳畔响起杨涟的声音,“阉党势大,哪怕冯禄能过来也可能被他们颠倒黑白。你在那边好好表现,认真完成任务,我另有其他办法解决此次事情,只是皇上的面子怕是挂不住了” 滕瑞麒不禁转头望去,为杨涟的明目张胆感到心颤。 “不要回头,这是文气的妙用之一,传音入密,除了你没有人可以听到我的声音。” 原本转到一半的头被硬生生止住,变成了扭动脖子。 文气,文气。 滕瑞麒心中冒出一股火焰,无论如何也要学会文气,只要顺利学会文气与武功,这次任务哪怕失败也是可以接受的。 单单这两项的价值已经超越以往获得的大多数奖励,别说一换一,哪怕二换一他也心甘情愿。 得到杨涟无所谓的回答后,原本的纠结瞬间了却,滕瑞麒略微收拾一番心情带上两个得力的总旗就奔着冯家过去。 宣德门六门胡同,向里数第八户。 滕瑞麒站在门口打量几眼,确认是冯家无误后,趁胡同里没人的机会带着三个手下翻入院子里。 冯禄之前是东林党的人,挣的钱仅仅够养活自己,至于说养几个下人了,他根本没那个钱。近些时日虽然跟了魏忠贤,但刚刚进去没还没来得及捞钱。 等滕瑞麒摸到书房的时候,冯禄正伏在案上写信。 正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现在他马上就要发达,这不得抓紧写信把在老家受苦的妻子孩子接过来,顺便也在家里那帮穷亲戚面前炫耀下。 人都是复杂的,冯禄虽然不是一个好官也不是一个好的盟友,但他的确称得上是好父亲好丈夫。 之前刚刚做官时穷困潦倒,还得死撑场面,哪怕如此也没要家里寄钱过来,反而时常从牙缝里抠出来一点送到家里。 不过,这一切都和滕瑞麒关系不大。 每一个人都有善恶两面,他要做的只是杀人,而不是探究这个人值不值得杀。 该杀也好,不该杀也罢,都和他无关。 他不杀人就有人要杀他,没有办法,一个吃人的世界正是如此残酷。 冲两个手下打了个眼色,三人瞬间破门而入。 在写信的冯禄大惊失色,手中执笔,口中念念有词,“水转石不转。” 霎时间,一道波浪样的文气笼罩在他四周,严丝合缝,光晕流转看上去坚不可摧。 “你们是什么人,若是再进一步休怪我不客气。”如果说之前的表现还像一回事,但这句话一出口就暴露出色厉内荏的本质。 “杀你的人。” 滕瑞麒没有多说废话,握住绣春刀冲了上去,身边两个手下也紧随其后。 “一剑光寒十四州。” 冯禄唤出一把文气长剑,对着滕瑞麒面门戳去。 “砰” 一声巨响,文气之剑与绣春刀碰触在一起,随后烟消云散,而滕瑞麒也被震退一步。 此时,另外两人已经杀到冯禄身边,趁他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之际,接连两刀,一刀劈破文气形成的防护层,另一刀直取心口。 冯禄至死都没搞明白到底是谁要杀自己。 “走。” 滕瑞麒上前探了下鼻息与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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